181试探,他差一点就动手了
王家三人一阵沉默,崔折玉也没有开口说话。
花厅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崔折玉百无聊赖,正要开口送客,荀家主突然问了一句,“世侄,谢家阿蕴被你藏在哪?”
他这一问,王家主和桓家主也齐齐看向崔折玉,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这才是,他们三人今天上门的真实目的。
崔折玉心下明了,面上却是半点不露,一脸无辜地道:“世叔怎么会这么想?”
“叛军大营那场爆炸,是谢家阿蕴的手笔,借的是你的人。那样强大的武器,你我都清楚,遇到了都不会放过。”荀家主目光凌厉,带着迫人的威压。
不等崔折玉开口,他就收回目光,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折玉,世家同气连枝,阿蕴是谢家贵女,你万不可做出困禁、折辱她的事。我与谢家还有几分交情,你真要做了,立刻把人放了,只要阿蕴不怪罪你,谢家定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呀折玉,你可千万不能误入歧途。”
“折玉,你和阿蕴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绝不会坐视你欺辱阿蕴。”
王家主和桓家主也跟着帮腔,语气凝重,一脸慈爱,任谁看了,都会说上一句,是个疼爱小辈、处处为小辈着想的长者。
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表象。
崔折玉很清楚,他们打的什么盘算。
毕竟,他和他们是一类人。
崔折玉想笑,嘲讽地大笑,可他还是忍住,只当作不知,乖巧地解释,“世叔,你们说什么呢,我好好的囚禁阿蕴做什么。阿蕴身边的部曲,可是各位世叔精挑细选的。就算我想,也没那个本事呀。”
“阿蕴真没有被你藏起来?”荀家主不信。
当然,王家主和桓家主也不信。
可不信也没用,崔折玉不认。他们三人也不敢逼崔折玉交人,更不敢带人查找崔家。
可要荀家主三人就此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武器的杀伤力太大了,他们一定要握在手中。
荀家主又道:“那天的爆炸,折玉你知道多少?”
“我把崔家安插在叛军中的人,借给了阿蕴用。”崔折玉一脸乖巧,有问必答,但有用的信息一句没有。
荀家主心中大骂崔折玉狡猾,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爆炸是怎么引起的?你可知?”
“阿蕴没跟我说。”阿蕴是写给他的,没有直接说。
所以,他没有撒谎。
崔折玉滴水不漏,半个有用的字都不漏,荀家主没法子了,只能直接点明,“折玉,建安守不住,南地那些世家异常排外,我们这个时候要联合起来,才能在南地立足。若是你知晓那场爆炸是怎么引起的,或者你知道阿蕴在哪里,还请你不要瞒着我们几家。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吃亏。”
“我明白的,世叔。”崔折玉乖巧点头,主动说道:“世叔,我明天要与崔家族人去南地,你们可要派人同行?”
不信我,就派人来监视我,我给你们机会。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荀家主没有拒绝,王家主和桓家主也有意,“若是方便的话,我们想派一队人,与你们崔家同行。当然,我们会安排好出行事宜和随行护卫,崔家只要稍稍照看一二即可。”
“当然方便了,有世叔的护卫随行,一路上也更安全。”崔折玉笑容灿烂,发自内心的欢迎,没有半点勉强。
有那么一刹那,荀家主三人都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可想到,那场带走石勒等一众叛军首领的爆炸。荀家主又觉得,他想再多都是应该的。
没看到,萧家为了查找原因,把爆炸周边活口全都秘密带走了。
他们要不是晚了一步,也不会费心费力地,来这里探崔折玉的口风。
可惜,崔折玉太精了,嘴巴比蚌壳还紧,什么也探不到。
荀家主三人无功而返。
出了崔府,三人相视一眼,而后各自上了马车。
联合试探无果,后面就各凭本事了。
家家都有,哪有一家独有的好。
——
人人都想要,谢时蕴杀石勒那些叛军的“武器”,可人人都只能想。
那场爆炸之后,谢时蕴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唯一知道线索的崔折玉,在荀家主三人登门的次日,就带着崔家族人离城而去。
崔家一行人走得悄无声息。
天还未亮,就悄悄聚到了城门口,没有惊动城中的百姓。
司马启替他们开的城门。
不知是那天吐血的缘故,还是他本就弱。司马启看上去更单薄了,唇色淡到看不到一点血色。
过于尖瘦的脸,衬得他的眼睛又大又黑,让他看上去阴鸷又偏执。
崔折玉本不想理会他。
想到司马启,因听到谢时蕴的死讯吐血,又停了下来,问了一句,“世子,你今后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没想法。”司马启神情冷漠,透着厌世的病态。
“该想想了。”这腐朽的朝廷,不值得他们付出。
谢时蕴和五叔爷,就是前车之鉴。
司马启点了点头,装作不在乎的问道:“她呢?她在哪?”
背着五叔爷出了太庙,他就亲自去了一趟叛军大营。
他原是想把谢时蕴的尸首带回来,不想却让他查到,谢时蕴根本没有死。
没死,挺好的。
她那样的人,不该死。
要死,也是他这个姓司马的去死。
崔折玉摇头,“她说,她要去找她那个未婚夫。”
“西北?”司马启皱眉,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镇北王萧彻,“她那个素未谋面,不管她死活的未婚夫,不会是镇北王萧彻吧?”
若是的话,谢时蕴去找他也好。
那些世家门阀,见到了那场爆炸的威力,绝不会放过谢时蕴。
现今,旁人护不住谢时蕴,但萧彻可以。
他手上,有三十万兵马。
这个世道,有兵马就有话语权。
崔折玉再次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萧彻。萧彻虽然姓萧,却是庶族莽夫。士庶不通婚,阿蕴的母亲很看重出身,她不会给阿蕴选庶族出身的夫君。”
“除了萧彻,还有什么人值得她跑去西北?她没脑子吗?”司马启又气又怕。
气谢时蕴宁可相信,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未婚夫,也不肯相信他。
他司马启再不是个东西,也会拼尽全力护她。
“她在叛军大营闹了那一出,除了西北,还有哪里能容她?”崔折玉现在,倒是能理解谢时蕴的选择了。
“镇北王萧彻用人唯贤,就算阿蕴那个未婚夫不中用,凭阿蕴的本事,要得到萧彻的重用,并非难事。”去了西北,谢时蕴才有活命的机会。
若是留在建安,或者去南地,谢时蕴铁定活不成。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独一份的才能叫秘法,才能让家族立于世。
世家传承百年,很清楚独一份的秘法有多重要。
谢时蕴要说出来,拿到秘法的家族,为了保证这个独一份,一定会杀了谢时蕴。
谢时蕴要是不说,那她会生不如死。
先前……
崔折玉看了看自己的手,垂眸,掩去眼中的厌恶。
他的双手,差一点就沾了谢时蕴的血。
他最后忍住了,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谢时蕴一直防着他,他没有把握杀得了谢时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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