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你瞅瞅人家柴团长,结婚才几个月,白成那样了。你再瞅瞅你,黑得跟煤球似的。”

“俺黑?俺黑是天生的,娘胎里带的!俺爹,俺哥,俺小子都黑!”

“你就不想白?”

“白了有啥用?俺又不嫁人!”

“你不嫁人,我还想嫁人呢!你看看你那样,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门!”

“……你什么时候带俺出过门?”

“那是以前!你要是白了,我天天带你出门!”

“……你骗人,俺不信!”

一群糙老爷们心里疯狂吐槽:

人家柴团长,那是养白的吗?那是自家小媳妇儿宠出来的!

啥是秘方?秘密,不会告诉你的才是秘方!

问个屁!

真要是问了,怕是那黑团长的大脚丫子,就要踢自己屁股上了。

秘方嘛,多的是。

吃完晚饭,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胡柒就把记事本递给叶大舅:“大舅,照着这个帮我备着。山上能采的咱们就采,采不着的您给想想辙。”

本子厚厚一沓,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有一半全是药方。

叶大舅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家伙,这……咋都是外伤药?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翻完合上,抬起头一脸郑重,眼神里满是笃定。

都是些常见的药材,顶多往山上多跑几趟,漫山遍野的山货,用不了几天,准能弄齐活。

个别没有的,家里地窖里还压着点儿家底儿,也不用愁。

饭桌另一旁,柴爹愁眉苦脸地咽下最后一口饭,慢悠悠站起身,假模假式地收拾碗筷。

心里却在盘算:今晚又要去听训了,哎……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胡柒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笑着张口:“爹,明天你要是不忙,帮我在后院墙角垒个土窖呗?”

柴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仇龙泉跑没影:“行嘞!小事儿!你要多大的?有啥要求?待会儿你跟爹细说说,保证给你垒的结结实实!”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知道这是想借此“逃课”——

躲开晚上的训,少上一节是一节,能躲一时是一时。

每当胡柒开口,老太太先接过话头,慢悠悠开口:“七七,不是会画图纸嘛,你画好了,明天交给你爹,让他抽空在家里给弄好,省得他满山跑,忘了正事儿。”

这话一落,柴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也耷拉下来,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是不让他去,是让他“抽空”去。

白天垒窖,晚上听课,两不耽误。

柴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收拾碗筷。

叶娘在旁边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叶舅妈低头擦桌子,嘴角抽了抽。

杜老太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抬眼扫了柴爹一下。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逃不掉的。

次日,雨过天晴。

窗外的空气被雨水洗得清透,泥土混着青草香飘进屋里。

山上的菇子吸饱了水,一个个冒出头来,一丛一丛的,挤在松树根底下,胖乎乎的。

野菜长得更加茂盛,水灵灵的,叶子绿得发亮,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看着就喜人。

胡柒把土窖的图纸交给柴爹——

画得倒是仔细,尺寸、形状、用料、步骤,标得清清楚楚。

柴爹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行,爹抽空给你弄。”

特意把“抽空”两个字咬得很重。

胡柒假装没听出来,笑着道了谢。

出门前,叶老爷子和杜老太太凑到她跟前,翻来覆去地叮嘱。

“不准到山里打野味儿!”

叶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严肃,“要是想吃,让你爹给你去弄去,不许往山半腰挪一步。”

杜老太太更是不放心,拉着胡柒的手反复强调:“可不是嘛,你一个怀着娃的,往山里跑啥?上回那是运气好,碰上个傻兔子。万一碰上个野猪呢?你跑得动吗?”

“跑不动。”

胡柒摇摇头,乖乖听训。

“跑不动就对了!”

杜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乖乖在山脚下转转,采点蘑菇摘点野菜就回来。别往深处去,山半腰可不能去啊!”

叶老爷子又转向四个小家伙:“你们几个,给我看好小婶婶。她要是往山上跑,你们要是不拦着回来,那我怎么拿你们是问。你们要是能好好护驾,回来曾爷爷重重有赏——每人一包桃酥。”

大辉小耀对视一眼,眼里放光。

大兰子使劲点头,露出两个虎牙。

小川子举手问:“太姥爷,小婶婶要是跑了,我们跑不跑?”

叶老爷子一愣,随即笑了:“你们跑啥?你们赶紧追呀!”

“哦!”

小川子点点头,又问,“那要是小婶婶跑得比我们快呢?”

叶老爷子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杜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小川子后脑勺上:“你小婶婶跑不快!她怀着娃呢!”

小川子捂着后脑勺,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胡柒在旁边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一番叮嘱下来,  四个小家伙个个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乎,胡柒被“护”着出了门,跟护卫队似的,左护右守。

大辉走在最前面开路,小耀断后,大兰子在左边,小川子在右边,把她围在中间。

一路走到山脚下,就没再深处去,只敢带着她在浅洼子里活动。

山边上的蘑菇也不少,松树下、灌木丛旁、草窠子里,一朵一朵的,跟小伞似的。野

菜更是一抓一大把,蕨菜、荠菜、车前草,水灵灵的,掐起来脆生生的。

胡柒蹲在地上采蘑菇,四个小家伙散在周围,各忙各的。

大辉和小耀比赛谁采得多,大兰子专挑好看的采,小川子跟在胡柒屁股后头。

她采一朵,他往筐里放一朵,配合得倒是默契。

土窖耗时两天,才算垒完。

头一天,刨土,弄砖,砌底座。

第二天,搭窑顶时,柴爹蹲在墙根下,一块砖一块砖地码,码完了还拿手摸摸平不平。

张大柱在旁边递砖和泥,给他搭把手。

胡柒搬个小板凳坐在廊下监工,手里捧着茶杯,时不时指点两句:“爹,那个角再收一收。”

“大柱哥,泥别糊太厚,薄薄一层就行。”

柴爹被她指挥得团团转,指哪打哪,没有半点不悦。

半圆式的土窖,内壁抹得平整结实,通风口也留得恰到好处。

试烧这天,张大柱特意早早过来,蹲在土窖旁来回打量。

就等看看哪里不合适,哪里不趁手,也好帮着再改改。

柴爹抱了一捆干柴塞进窖底,点着火,火苗子舔着窖壁,呼呼地往上窜。

胡柒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探了探温度,点点头:“行,再烧一会儿就可以试了。”

嗯——!不错不错,Very  good!

烤鸡,烤兔,烤羊,烤牛排………

嘿嘿嘿,通通都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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