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要不再试一次？
一天后，岳中华给张诚发了个定位让他过去见面。张诚一瞧地点就觉着麻烦大了。
那地方就在姬如意四合院旁边的胡同茶馆。这茶馆在老九京没几个人知道，面积也就一百平，却已经开了七十年。
他头一回见姬如意就是在这儿，所以印象不咋地。茶馆单名一个“湖”字，好多人搞不懂什么意思。
老板是个干瘦的山羊胡老头，从来不多解释，结果传来传去冒出不少邪乎的说法。
有人说茶馆主人是从菰城来的，有人说是取江河湖海的意思，还有人调侃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最离谱的，是说这儿以前是某个部门的秘密接头点，暗号就是“湖”。
张诚没急着先见岳中华，因为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俩钟头。
他脑子里还转着玉头村的事，在津门武警和救护赶来之前的半小时，他和女市长总算捞着点单独相处的空档。
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在天坑底下矿洞里那个简陋的山洞宿舍说几句。
“别去，这是我最后的态度。”女市长口气硬得没商量，这还是她头一回对张诚这么坚决。
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事儿地方上那部分可以不管，但涉及军方导弹资料外泄，我非去不可。”
张诚这话也冲，两人都是倔脾气。以前能太平相处，多半靠张诚忍让。不过他早习惯了，跟女人讲道理本来就不现实。
女市长一把将他推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我说别去，听不明白吗？”
她没给理由，只甩结论，倒挺配她现在津门市长的身份。
张诚却不着急，反而嘴角带笑，伸手在她臀上掐了一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副挺满意的德行。
女市长冷脸顿时绷不住，低声骂了句：“牲口！”
两人总算没那么僵了，并排坐到旁边简易的木床上。张诚理了理思绪，“我保证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绝不硬来，也不会冒险非要把任务完成。”
女市长愣了一下，“你糊弄我呢？这可不像是张诚会干的事，尤其关系到军方弄丢的导弹图纸，按说你拼了命也得追回来。要是你说不强求带白孟德和张玉华回来，我还能信。”
张诚停了一下，眼神干净，看不出一丝紧张，“我肯去找图纸，前提是它还没真正流出去，或者就算流了也只传到极少数人手里，这样才来得及补救。要是已经散开、收不回来了，那找也没用。”
女市长哼了一声，“你怎么判断流没流出去、流了多远？根本没个标准，到最后还不是得硬拼？”
张诚点点头，“对，就是因为没标准，所以他们只能听我在现场的判断。我说没救了就是没救了，我代表的就是唯一的权威。”
女市长又被他的赖皮样给气笑了，“人真的会变？习惯能改，性格可难改。要是没了战斗的决心、对军队的忠诚、对正义的执着，那你就不再是我认识、我喜欢的那个男人了。”
张诚慢慢站起身，“所以明知道拦不住，为什么还要拦？你黄盈也不是那种为了应付差事就勉强自己的人。”
女市长没接他这话，转而问道：“你身体怎么回事？连洛艳都一眼看出不对劲，你以为瞒得过我？”
“我只是在等你主动坦白。”
女市长的威胁张诚完全相信，他也知道瞒不下去，“左肩的老伤有变化，可能因为之前洪灾的影响，开始溃烂，不过问题不大。后来居然长出新肉了，你也知道，我左肩本来废了，不该再长肉的。”
女市长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张诚看着她那双聪明又好看的眼睛，“然后我的力量和速度都有点变化，因为左臂旧伤彻底好了，反而比以前强了一些。但风吟不放心，非要查清楚原因，做了些详细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女市长总结道：“所以，你身体出了严重问题，随时可能出事，是吧？”
张诚没法再瞒了，女市长的话直接戳中他的要害，“非要这么说也行，但也不全对。如果风吟一直查不出原因，那这状况可能会跟我一辈子，到死都这样。
确实有一定风险，但这风险就像镜中花水中月，抓不住也控制不了，最后还是得靠我自己把握。”
“就算我不出国执行这任务，就算我天天躲家里小心过日子，该出事照样会出，无解。反过来，不该出事的时候，在哪都安全。”
女市长伸手摸了摸他越来越瘦的脸，“可你脸一直瘦，体重掉了多少？”
张诚撇撇嘴，“还重了三斤呢！”
他说这话时一肚子怨气，毕竟这么多年他的体重一直死死控制在一百五十八斤，这分量对他这身高来说，既能灵活活动，又不影响力气。
可偏偏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反而长肉了。他自己还看不出来长在哪儿，就像女市长说的，脸确实瘦了，八块腹肌也一块没少，腿上的肌肉照样结实得很。
那肉到底去哪儿了？
女市长突然咬牙切齿，因为她猛地想到一个特别的地方，“你这牲口，身体绝对有问题！”
张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黄盈，你是不是也觉得是那儿？”
女市长咬着牙说，“上次回中州我就觉得不对劲，回到津门那两三天走路都别扭，你说呢！”
张诚有点不确定，“我也以为是错觉，要真是这样，那问题好像有点麻烦啊！”
说着说着，张诚就提了个听起来挺合理的要求：“要不再试一次？”
女市长眼神都快能杀人了，要是眼神真能杀人，张诚估计已经死了一百回。“我倒没事，就怕张书记你猝死。”
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看，“可我这次要走挺久的，就算表示诚意，走之前也该补偿你吧。”
女市长点点头，话里带刺：“谢谢张书记的诚意，不过你这诚意太大，我收了算受贿，还是免了。”
张诚哪会真罢休。虽然他俩只剩十分钟独处，但这十分钟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靠近这山洞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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