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物理超度!刻着“菩萨保佑”的连环绞肉机
“地雷!”佐佐木嘶吼,“全体散开!离开路面!”
话音刚落,左翼十几个鬼子已经跳进了路基外的荒草地。
第一个落地的鬼子踩在了草根底下的松果雷上。
“嘭——”
第二个被溅起的碎石打中了脸,本能往后仰,后背磕在一棵树桩上,树桩底下的绊线被他腰带勾住。
“嘭!”
定向雷从树桩后面喷出扇形铁砂幕。
荒草地里接连炸了四声。
佐佐木的耳膜嗡嗡作响,他趴在路面中央,两手捂着钢盔,碎石硌的肋骨痛。
他胸口紧紧贴在地面,竭力挺起脖子,青筋暴跳。
“不要动!!任何人不要动!!!”
三百多个鬼子趴在路面和草地里,没有人敢挪动了。
伤兵的惨叫惊动了远处松林里的鸟,扑棱棱飞走了。
佐佐木缓缓环顾四周,喘了口气,还好,没有埋伏。
前方尖兵分队的位置浓烟还没散。左翼草地里四五个鬼子歪着,有的缺了腿有的没了半截胳膊,血沁进土壤,颜色发黑。
他狠狠捏住颤抖的手指,攥成拳头,猛击地面。
“医务兵!医务兵在哪?!小心些,去救人。”
一个背着红十字挎包的二等兵从队伍中段,小心地爬到沟下,半跪着打开挎包,拽出绷带。
他的膝盖刚撑地,膝盖底下就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卫生兵双肩一僵,低头看了一眼。
“嘭!!”
一声闷响,地雷炸开,烂泥和粪水混着碎铁片向上喷了一米多高。
卫生兵的脸被粪水和铁片同时兜住,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粪水灌进嘴里鼻子里,铁片划开了半边面颊,他惨叫的声音含混不清,像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
恶臭四溢。
周围五米内的鬼子同时干呕。
有一个兵吐了,趴在地上吐的时候手肘往前撑了一下,手肘碰到一根草茎底下的细铁丝。
铁丝连着两颗定向雷。
“轰——轰——”
前后同时炸开。
爆炸声传到山梁上。
徐震闭着眼。
他双掌交握,大拇指叠在一起,指尖微微发颤,嘴唇翕动。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
铁牛趴在他旁边一脸兴奋的向下望着。“奶奶的,真他娘的过瘾。”
“嘭——啊——”
山下又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惨叫。
徐震嘴唇没有丝毫停顿。
“……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呸!”
铁牛吐了口唾沫。
“哥,狗日的学精了,不动了。全趴着不动弹了。”
这时徐震才猛地睁开眼,探头往山下看了一眼。
碎石公路上,三百多个鬼子趴成一片,没有一个敢乱动的。前方尖兵区域浓烟弥漫,左翼草地里血肉横陈。
“趴着也中。”徐震缩回脑袋,“不用换姿势了。”
“嗯?啥换姿势?”周铁牛挠了挠头。
“死的姿势。”
徐震挥手,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一根绳索。
绳索一头蔓延到松树根底下,那里埋着总起爆索的主引火管,连着公路两侧排水沟里十八颗定向雷。
“铁牛。”
“恁看见路中间那堆人没有?二百多号,挤在一起。”
铁牛伸脖子看了看。
“看见了。”
“他们以为路中间安全。”徐震把麻绳头子在手里绕了两圈,绕得很慢,“两边炸了,路中间没炸,他们就往中间缩。”
他嘴角往下弯了弯,嘴唇抖了一下,似乎是想绳索递给铁牛。
最终他叹了口气。“这杀孽还是俺来吧!”
“啊?哥,恁说啥?”
徐震闭上眼,把麻绳攥紧,扥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猛地睁眼,拉绳的手臂肌肉紧绷。
“太君——莫怪菩萨。”
麻绳拽断了引火管保险销。
公路两侧排水沟上方斜坡,十八颗定向雷在极短的时间内炸响。
十八道扇形铁砂幕从路基两侧对射,交汇在碎石路面正中央。
铁砂过境时碎石被掀飞三米高,像一口巨锅里的油同时炸开了锅。
蒸汽一样的红雾从路面上升起来,在八月末清晨的微光里缓缓扩散。
徐震松开麻绳,手指头上勒出三道白印子。
他抖了抖面皮,闭上眼,重新躺在青石上。
“……度一切苦厄……”
声音很轻,被山风吹散了。
铁牛蹲在旁边,看着山下那条变成了屠宰场的碎石公路,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珠子悄悄爬上血丝。
“哥,要不要下去.......”
“安全第一!”
四十分钟后。
碎石公路北端,日军第五路大队赶到了,其中有一支满编的工兵小队。
工兵小队长田边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三里碎石路。
前半段是尖兵班的尸体,十二个人散在路面和排水沟里,有的缺了腿有的只剩半截。中段路面上像被犁过一遍,碎石被翻起来露出底下的黄土,黄土被血泡成了深褐色的泥浆。
尸体不像尸体了。铁砂从两侧对射过后,路面上剩下的东西更像肉铺案板上剁碎的边角料。军靴、钢盔、弹药盒和碎肉搅在一起,苍蝇已经来了,黑压压一片。
田边蹲下来,用探雷针小心翼翼地拨开路面碎石。
第一针,戳到一个铁壳。他的手停了。
他用指尖轻轻拨开碎石,露出铁壳全貌——裂缝,空引信孔。
废壳。
他松了口气,把废壳挑到一边,探雷针往前移了十公分。
针尖碰到了硬物。
他又拨开碎石。
又是一个铁壳。这次引信孔里有东西——一截被泥糊住的拉发引信。
实弹。
田边的手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朝后面挥手,工兵们全部趴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探。
第三针,空壳。
第四针,实弹。
第五针,空壳。
第六针——探雷针戳进松土里,没碰到硬东西。他刚想往前挪,余光瞥见松土表面有一小截枯草的断茬,断茬根部缠着一圈极细的铁丝。
绊线。
他顺着铁丝方向看过去,铁丝拉进了路基旁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底下。
石头底下塞着一颗定向雷。
田边收回探雷针,蹲在原地,两手撑着膝盖。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壳和实弹交替埋设。踩到空壳的人会放松警惕,下一步踩中实弹。发现空壳后判断为安全区域的人会从旁边绕行,绕行必踩绊线。绊线连着定向雷。
田边伸出手,从旁边捡起一个废雷壳。
壳子上歪歪扭扭刻着几道划痕。他翻了翻,划痕不是标记,是刀刻的字。
“菩萨……保佑?”
这四个字代表着神明的慈悲。但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这颗祈福的废壳,看向前方被铁砂和粪水搅成暗红色的三里碎石路,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田边把废壳扔在地上,探雷针插进碎石里,双手撑着针杆,额头抵在手背上。
肩膀发抖,三里路。
前面还有两里半,一步一雷,真假参半。强度太高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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