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7 旧地新账(1)
翌日,叶疏晚醒得很早,却一点也不清爽。
眼皮沉,后颈发酸,喉咙里发干。
昨晚的情绪和折腾都没散干净,似一笔没结算完的账压在身体里。
她从次卧出来时,客厅和餐区一眼望到底。
岛台上摆着早餐:吐司、煎蛋,还有两杯温热的黑咖啡。
盘子对得很齐,杯柄朝向统一 。
程砺舟不在餐桌前。
她刚坐下,卧室那边隐约传来男人压低的说话声——英语,语速快,句子里夹着她熟悉的词。
显然他在卧室里开会。
味道不坏,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到一半,卧室那边的声音停了。
门锁轻轻一响,脚步声靠近。
程砺舟从走廊出来,一身休闲装。
他看起来也不太好。
眼下压着淡淡的青,脸色偏冷,应该是一整夜没睡深。
他在她对面坐下,不说话,只抬眼看她。
叶疏晚被他盯得喉咙发痒,下意识咳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把叉子放回盘边。
“看什么?”
程砺舟没移开视线 。
“没睡好?”
“怎么会,我睡得很踏实。倒是程先生——黑眼圈挺实在的。昨晚没睡着?”
程砺舟盯着她两秒,下意识想要回怼,最后他没接招。
跟叶疏晚斗输赢,永远没有胜负——只有两败俱伤。
她要是想赢,办法太多;他要是想赢,代价太大。
程砺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掀眉看她,“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叶疏晚想了想:“得开一个会。”
“下午呢?”
叶疏晚含糊地应了一声:“下午……再看。”
“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
“去湖上坐船?”
“你现在那么闲情逸致了?”
程砺舟眉梢微抬,“去不去?”
他们之前在苏黎世的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彼此;偶尔出去吃饭,也多半是卡着时间、赶着回程,真正意义上的闲逛都没有。
“……我看时间安排。”她是这样说的。
吃过饭,叶疏晚没再逗留,径直回了次卧。
电脑一开,她把耳机扣上,指尖点进会议链接。
下一秒,屏幕亮起,线上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拖到将近十二点。
门口轻轻两下敲门声响起。
叶疏晚抬眼,象牙白衬衫衬得那人修长清冷。
他显然是准备叫她出去吃点东西。
她没出声,只用一个眼神示意:别说话。
程砺舟跟她眼神对上,没再往里走,只把肩背靠在门框上,手臂环起,安静地站在那儿看她。
他不喜欢开会里那些虚词和套话,可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叶疏晚很招人。
她说话不急不缓,句子干净,切题就切题,绕不开的问题也不粉饰。
对方抛出模糊的空间,她不接那团雾,只把需要对齐的点一条条钉死:时间、责任、边界、交付。
程砺舟站在门口,听得出来她并没有刻意强势,时间跟位置让她习惯了这样。
他看着屏幕光映在她脸侧,她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偶尔停一下,似在等人说完,也像在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别犯蠢。
那种从容,是他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底子,只是如今被她自己打磨得更利落、更沉稳。
叶疏晚知道程砺舟在看她,从他靠在门框上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没松过。
会议结束之后,她把最后一个文件保存,指尖还停在触控板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侧。
下一秒,门口的重量撤开了。
没给她任何反应空间,椅背被他一只手按住。
她抬头看他。
程砺舟俯下身,距离近得过分,眼底那点隐忍已经明显裂开。
叶疏晚心里一沉。
果然。
他抬手,把她耳机摘下来,放到桌上。
她还想开口,程砺舟已经扣住她下颌,逼她抬脸。
“会开完了?”
“……对…对啊。”
“那正好。我们也开个会。”
叶疏晚疑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议题值得立项?”
他没说话,随之狠狠地吻了下来。
叶疏晚被迫仰起头。
程砺舟顺势扣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前带开。
她身上还是睡衣。
新款,柔软,贴身。
他昨天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把她带回这间承载了太多旧日痕迹的公寓,本就带着明确的打算。
这个心机的老狐狸!
叶疏晚外头披着丝质外衫,里头是细吊带。
程砺舟解开她腰间的带子时,她下意识要开口阻止,偏偏这一瞬的迟疑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话音尚未成形,唇已被他封住。
叶疏晚身体发软,却并未后退,反而更贴近了几分。
唇舌纠缠,气息交错,细碎的声响在两人之间不断放大。
床沿在身后,她被他带着坐下,腿弯磕到床垫,整个人陷进去。
他低头还要再吻。
叶疏晚却在那一瞬偏开了脸,喘息得厉害,“不是说要去坐船?”
程砺舟应了一声,很轻。
指腹还扣在她腰侧,没有松开。
“昨晚没睡好,对吧。”他说得慢,“那我把欠你的补上。”
叶疏晚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眉心蹙起:“没套。”
他低头靠近,气息贴着她耳侧,语气压得极低:“我不用那些,也不会越线。”
“……”
“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她的后脑就被他托住。
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唇已经被他重新封住。
这一次,比适才更狠。
程砺舟将她整个人困在床沿与自己之间。
他伸手褪下她肩上的外衫,布料滑落,堆在床边。
叶疏晚心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因为他太清醒了。
清醒地失控。
没有人是圣人。
程砺舟也不是。
那股压了太久的渴望从他身上透出来,清醒、耐心、毫无退让余地。
叶疏晚所有感知都被他牵引。
“不行……”她下意识伸手挡住,声音发烫,语气并不坚定。
可他没有退让,只是移开她的手。
叶疏晚意识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冲散,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之前也发生过,只是那时他被她逼到不得不“入场对冲”,仓促接盘;如今他主动撤掉风控,交出主动权,甘愿低头被她定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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