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炸了内田左住所

陈峰站在千代田区一栋废弃公寓的楼顶，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衣摆猎猎作响，他面前放着一架无人机，机身漆成哑光黑色，翼展比之前那架更大，挂架下方挂着三枚细长的导弹，弹头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这是他花了两千积分从系统里兑换的，每一枚都精确制导，误差不超过一米。

他在夜里已经在这栋楼顶蹲了三个小时，从暮色刚沉一直等到月亮升到天顶，楼下的街道空空荡荡，连野猫都没有经过，内田左的住处就在前方大约八百米处，一栋灰白色的三层洋楼，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尽头，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窗口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他把遥控器握在右手里，拇指在摇杆上轻轻动了一下，无人机的螺旋桨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机身缓缓升起，离地大约两米时悬停住，然后他推动摇杆，无人机朝那栋洋楼的方向飞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月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一缕细碎的光，又迅速消失在暗色里。

无人机的镜头传回画面，在他的遥控器屏幕上亮起来，洋楼的轮廓在夜视模式下呈现出一种灰绿色的色调，屋顶的瓦片、阳台的铁栏、墙面的藤蔓，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二楼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亮光，有人在走动，身影在窗帘上投下一道移动的暗影。

他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把画面放大，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了二楼那扇窗户，窗户后面的影子还在移动，步伐不快，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从那影子的步幅和频率判断出只有一个人，体型偏瘦，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他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内田左的资料照片，那张脸和这个身材在视觉上是吻合的。

他没有犹豫，用拇指在红色按钮上点了一下，第一枚导弹从挂架上脱落，尾部喷出一股细长的火焰，拖着白烟朝那扇窗户飞去，飞行轨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像一颗正在下落的流星，在那道弧线的顶端微微弯曲了一瞬，然后笔直地朝目标扎了下去。

导弹击中了那扇窗户，弹头穿透玻璃的声响在夜风中传回来时已经变轻了，紧接着火光从窗户里涌出来，窗框被炸飞了，窗帘被撕裂成碎片在火光中翻卷，那层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在火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第二枚导弹在第一枚爆炸的余音还未散尽时就飞了出去，这一次它穿过那扇已经被炸开的窗户，飞进了房间内部，爆炸声比第一声更沉闷，像是被墙壁包裹住之后才炸开的，火光从窗口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灰黑色的浓烟，在月光下翻涌着向上升腾。

第三枚导弹他没有打向楼房，他把十字线移到了洋楼前方的车道上，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还亮着，引擎盖微微冒着热气，像是刚熄火不久，导弹击中了轿车的油箱，橘红色的火球从车底涌出来，火焰在几秒钟之内吞没了整辆车，轮胎在高温中爆裂，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有人在放一串不大不小的鞭炮。

爆炸声在千代田区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他站在楼顶上都能听到那些声音在建筑之间来回弹跳，像一口钟被人反复敲击，余音在巷道的墙壁之间反射、折叠、衰减，过了好一阵才彻底归于沉寂。

他收回无人机，机身降落在脚边的水泥地面上，螺旋桨的转速逐渐放缓直到完全停止，他把无人机收进空间，从楼顶的检修口翻下去，沿着楼梯走到一楼，推开后门走进外面的窄巷，巷子里空无一人，远处的洋楼方向火光还没有熄灭，映在巷尾的墙壁上。

他转身朝歌舞伎町的方向走去，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宽的街道，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路面上的灰烬和碎玻璃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斑，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幅均匀。

他推开歌舞伎町的后门时，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廊里的白炽灯还亮着，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冷白色的光斑，他走进走廊，听见大厅里传来三味线的曲子，声音隔着布帘传出来，被棉花和纸板过滤了一遍，变得又轻又远。

他掀开布帘，走进大厅，厅里的灯光比走廊里暖一些，几盏纸罩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光线柔和，把木质的墙壁和地板染成一层浅琥珀色，大力丸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簿，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

他抬头看见陈峰进来，笔在指间转了半圈，搁在账簿的页面上，站起身，目光在陈峰身上停了一下，从肩膀扫到腰间，确认没有明显的伤口之后才开口：“陈先生，我刚才听见爆炸声，好像是千代田那边传来的，动静不小，您没事吧？”

陈峰走到柜台前面，在椅子上坐下，伸手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温了，不烫，入口时带着一丝涩，他放下茶杯，目光在柜台后面的墙面上扫了一圈，然后收回视线，落在大力丸脸上：“内田左的住处，我刚才炸了，整栋楼都烧起来了，他就算没死也会受伤。”

大力丸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他嘴角往下压了压，喉结滚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话，等咽完了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现在千代田那边肯定炸锅了，警察和消防都会往那边赶，您得避一避。”

陈峰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一口喝完，杯底磕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本来就是来你这里避的，你这儿今晚忙不忙？”

大力丸摇了摇头：“忙倒是不忙，打烊了，现在就剩几个收拾东西的伙计，您放心住下来，楼上有空房，还是上次那间。”

他说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侧身让开，朝楼梯的方向做了个手势：“您先上去休息，我让人送热水上来。”

陈峰站起来，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深处，三个年轻女人正站在墙角擦一只铜壶，铜壶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其中一个圆脸的女人朝他笑了一下，另两个一个低头擦拭壶嘴，一个侧身把抹布浸回水桶里，动作连贯自然，像是已经配合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走上楼梯，木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的走廊里灯光比楼下暗一些，壁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光斑在墙面上断开又连上，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拖出一串均匀的回响，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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