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是这样的，他亲眼见证过，程萦说得一点没错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华南还是那个姿势坐着，面无表情，好像他们讨论的话题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过来这边是想查探这边的异常，还是想抓高阶丧尸的？”
程萦的问题来得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过渡。
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泰安基地那场暴乱，她在S城这边听说了不少版本，有说是丧尸王觉醒，有说是丧尸潮自然形成。
但她怀疑就是顾旭东用非常规手段捕猎高阶丧尸造成的。
现在顾旭东一路北上，而霍言一直都在首都那边，或许他们有碰上的一天，更或者是一路人也说不定。
程萦想知道霍言站在哪一边。
霍言听了她的话，没有多想，“来探查异常。另外，现在哪个小队不想抓捕高阶丧尸呢？如果能抓到，我们肯定也会去抓捕高阶丧尸。”
程萦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松了半口气。
应该和顾旭东不是一路人，至少目前看来不是。
“如果我告诉你，这次丧尸潮袭城，可能是人为的，是有人大量抓捕高阶丧尸带来的报复，你会怎么做？”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霍言瞬间坐直了身体，后背离开了沙发靠垫，双手撑在膝盖上。
“当真？”
程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靠回沙发里，翘起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聊家常，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家常。
“霍家在首都那边应该还有一席之地吧？不会和我家一样，我爸直接变丧尸了。”
霍言苦笑了一声，声音低了下来。
“节哀。大家都有亲人变成丧尸。”
他顿了顿，然后才把后半句话接上：“但是这和丧尸袭城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程萦的语气轻飘飘的。
“你们有势力，有资源，可以大规模地抓捕高阶丧尸，壮大自己的势力。老百姓死不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霍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觉得我们霍家是这么自私，完全不顾老百姓死活的人吗？”
程萦没有立刻接话。
她见过太多末世里的人心，人心就可能是变的。
她还是要听那句话。
“末世了，人心难测啊，你说是吧。”
霍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举了起来，三根手指并拢，指天。
“我霍言对天发誓，绝对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引发人类灾难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程萦的心情很好。
然后转过头，视线慢悠悠地移到了谢季文身上。
谢季文坐在霍言旁边，本来正安静地当背景板，突然被程萦的目光锁定，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三双眼睛看着他。
谢季文的嘴角抽了抽，嘴唇动了动，然后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抬起手，三根手指并拢，学着霍言的样子。
“我谢季文对天发誓，绝对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引发人类灾难的事情。”
程萦看着他们俩那副样子，终于笑了出来。
她其实知道霍家一直都不错。
末世之前霍家的家风在圈子里就有口碑，末世之后霍言带着人四处奔走，做的事她也略有耳闻。
但“万一呢”这三个字在末世里太沉重了，重到她不敢把任何人的品性当成理所当然。
这个誓言只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有时候，能听一句这样的话，心里确实会多一份安慰。
程萦收起笑容，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翻到相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了那个视频。
她低头看了一眼缩略图，确认没有搞错，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看看吧。”
霍言接过手机，把屏幕转过来，谢季文也凑了过去。
两个人靠在一起，盯着那块不大的屏幕，等着画面开始播放。
程萦靠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
华南站了起来。
霍言本能地偏头看了他一眼，谢季文也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华南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到两人身后站定，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霍言捧着的手机屏幕上。
程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视频开始播放了。
屏幕上的光线偏暗，但画面中间发生的事情拍得很清楚。
一群人在设伏。
画面上有人正在操作一台机器，那机器的形态他们没见过，但程萦刚才的话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提示——用什么东西吸引高阶丧尸。
吸引。
这个词在末世里通常和“诱饵”绑定在一起，而诱饵的结果，往往是死亡。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上出现了丧尸的身影，一只，两只，最后来了两只五阶的，居然没有任何防备，最终被注射了药剂，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被装进了笼子里。
画面到这里变故陡生，无数的丧尸从暗处涌出来将这些人类全部撕碎，就连那两只被抓的5阶丧尸也被带了回去。
丧尸杀害这些人的手段非常残忍，能看得出来是在报复。
霍言和谢季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手指按在进度条上，把视频往回拖了一段，重新看了那波丧尸入场时的画面。
“后来的丧尸明显是听指挥的。”霍言抬起头看向程萦。
谢季文在旁边表情凝重。
华南站在他们身后，把这段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个完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上，连眼睛都没怎么眨。
这个画面他亲眼见证。
也是那一天，他对王真正的臣服。
他再也没有质疑过林溪的任何决定。
他没想到程萦居然能让这个画面重现。
霍言把视频又放了一遍。
华南看得更仔细了，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
结果视频从头播到尾，他都没有出现在画面上。
华南直起身，转头看向程萦。
“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程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霍言手里的手机。
“你说视频吗？”
华南点了点头。
视频。他记住了这个词。
“那是有人用了什么东西吸引高阶丧尸，然后再给高阶丧尸注射克制异能的药剂，抓捕高阶丧尸。”
她停了一下，“最后应该是惹怒了高阶丧尸，被群灭了。”
华南听完，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是这样的，他亲眼见证过，程萦说得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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