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恭敬有余，亲热不足
张薇薇听了这话，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张静也轻轻吐了一口气，昨天被管家和厨师围着的那种别扭劲，终于散了。
车开到蒋家主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铁门开着，门口的警卫看到车牌就放行了。
车子停好秦屿转头看了一眼余小小。
随后伸手，把她的手从包带上拿过来，握了一下，十指扣住了就松开，然后推门下车。
他先下去了，绕到副驾驶那边，给余小小开了门。
余小小深吸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秦屿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她看了他一眼，把手穿过了他的臂弯。
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
蒋牧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她看着秦屿和余小小走过来，面无表情，目光在她脖子上的晶核项链上停了一瞬，然后很快移开了。
“来了。”蒋牧云说。
“嗯。”秦屿应了一声。
几人一起往里面走。
穿过玄关，走过一段走廊，就到了楼下的客厅。
客厅不算大，沙发是深色的皮质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具，窗帘拉开着，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敞亮。
蒋纬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秦屿和余小小进来，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他没有站起来，但欠了欠身，目光先看了秦屿一眼，然后落在了余小小身上。
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遍，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余小小站在秦屿身侧，腰背挺得笔直，迎上了蒋纬国的目光，没有躲闪。
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算不上笑，也算不上不笑。
秦屿先开的口，叫了声“外公”。
“回来了。”蒋纬国点了点头，声音温温的。
秦屿偏了偏头，看向身边的余小小：“这是余小小。”
余小小微微欠了欠身：“蒋爷爷好。”
蒋纬国“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抬手示意旁边的沙发：“坐吧。”
秦屿和余小小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佣人端了茶上来，放在秦屿和余小小面前。
蒋纬国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开口问了一句：“路上还顺利？”
“顺利。”秦屿说。
蒋纬国点了点头，余小小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秦屿和他外公聊家常。
偶尔问到她的，礼貌性地回复几句，没有生硬，倒也没有热络。
到了饭点时间，蒋纬国放下茶杯，站起来，说了句“先吃饭吧”，然后往餐厅走去。
秦屿和余小小跟着起身，蒋牧云走在后面。
餐厅里方桌已经摆好了，四副餐具整整齐齐地码着，桌角的花瓶里插着一枝白色的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蒋纬国在主位坐下来，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坐吧。”
他刚刚和秦屿聊天的时候，也在观察余小小。
从秦屿今天的穿着和行事上来说，他对这个女朋友是真的很重视。
进门的时候他走在前面，上台阶的时候会回头看一眼。
落座的时候椅子是他拉开的，等余小小坐好了他才坐下。
喝茶的时候会把杯子先放在余小小够得到的地方。
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看得清清楚楚。
余小小很温婉，长相是乖巧型的，也漂亮，但并不是什么张扬美艳的类型。
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直，喝茶的动作不急不慢。
回答长辈问话的时候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没有端着架子。
秦屿的眼光倒也还不错，倒也宜居宜家。
没有见到余小小之前，尽管听陆引舟形容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一见，最重要的是秦屿的态度——他是认真的。
他若是要坚持，若这个余小小没什么威胁，他也不准备再多生事端。
一个女孩而已，不值得为了这个和外孙闹僵。
秦屿是一个自主意识非常强的人，这一点蒋纬国很清楚。
从小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前两天看到他在丧尸袭城时那亮眼的表现。
这样的人，用得好是把利刃，用得不好，会割到自己的手。
此刻秦屿对余小小的重视，反倒是一种好的表现。
人有软肋才好。
有软肋的人，才会有所顾忌，才会被人拿捏，才会让人用得更放心。
想到此处，他面上对余小小的态度也温和了几分。
席间，蒋牧云对余小小说话的语气不是那么好。
倒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就是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口气，像是在应酬一个不太熟的人。
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蒋纬国放下筷子，看了这个孙女一眼。
蒋纬国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秦屿，外公看你的眼光就很好，小小是个好女孩，现在在你身边，你要珍惜，照顾好她，别让人父母担心。”
秦屿笑着看了余小小一眼，“嗯”了一声。
蒋牧云心里很震惊，她没想到爷爷会当着余小小的面说这种话，而且语气里带着明确的肯定。
但爷爷的话没有人敢反驳。
蒋牧云敛了敛神色，转过头看向余小小，嘴角挂上了一个笑，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刚才说话有点冲，你别介意。秦屿难得带人回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态度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余小小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也笑了一下，说了句“没事”。
她确实没想到。
今天来之前，她做了不少心理准备。
她知道蒋牧云不喜欢她。
她以为秦屿的外公可能也不会太喜欢她。
毕竟蒋牧云的态度摆在那里，长辈和晚辈之间总会互相影响。
所以她今天的态度恭敬有余，亲热不足。
把自己放在一个“礼数到了就行”的位置上。
但现在蒋纬国大方地释放长辈的喜爱之意。
余小小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下，态度自然也热情了许多。
主动给蒋纬国添了茶，聊了几句关于磐石基地和S城基地不同的话，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不少，嘴角的笑意也真了几分。
秦屿坐在她旁边，从头到尾没有插嘴。
只是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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