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挟子逼迫?死
云瑟怀孕的消息,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勒紧了我的喉咙。
最初的惊慌过去,她开始频繁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向我哭求。
“林郎,你去跟赵坤说说,好不好?就说…就说你看上了我,求他把我赏给你,哪怕做个婢妾,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她拉着我的衣袖,眼泪涟涟,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期盼。
我头皮发麻。
向赵坤要他的女人?还是他正新鲜着、又怀了“他骨肉”的女人?这无异于虎口拔牙,自寻死路!
我找尽理由推脱:赵坤性情暴戾多疑,此时开口必引他震怒;我家中还有妻儿,不能如此不顾;时机未到,需从长计议…
见我不肯,云瑟又换了主意,眼中燃起另一种光:“那……那我们离开这里!林郎,你带我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凭你的医术,我们一定能活下去,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养大!”
离开?放弃我好不容易在观县站稳的脚跟,放弃攀附赵坤可能带来的前程,放弃同舟医馆和孙家曾经的资源,去过那种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的日子?怎么可能!我断然拒绝,语气甚至带上了不耐。
云瑟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固执的母性守护着腹中胎儿。
“我不走,我也不打掉孩子。”
她护着小腹,脸色苍白却异常坚定。
“这是我的骨肉,我一定要生下来。林郎,你若实在为难…我、我可以去骗赵坤,就说这是他的孩子!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留下这个孩子,你只要远远地看着他长大也行…”
蠢!愚蠢至极!
我心中暗骂。
赵坤是什么人?他若信了,或许会留下孩子,但若他不信,稍加查探真相便呼之欲出,非但云瑟这个不贞的女人必死无疑,我这个“奸夫”更是会被挫骨扬灰!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然而,我的几次三番劝说、威吓、甚至冷言相向,都无法动摇云瑟半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抱着怀孕这个事实,以及对我的那点残存的、盲目的依恋,不肯松手。
她孕吐越来越厉害,人也越发憔悴,却总想方设法与我见面,用那双哀戚的眼睛望着我,诉说着对未来的恐惧和对“一家三口”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对她,那点因容貌气质而生出的微妙情愫,早已在恐惧和麻烦的消磨下,变成了深深的厌烦与急于摆脱的累赘。
我开始刻意冷落她,找借口不再去听雪轩,希望她能安静下来,甚至希望她腹中的孩子能在赵坤的拳脚中“自然”地消失。
然而,事情却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赵坤似乎也察觉到了云瑟怀孕时机的微妙,或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看云瑟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盘问云瑟的日常,甚至有一次,当着我的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云瑟这肚子,看着倒是比寻常妇人显怀早些?林大夫,你是行家,你说说看?”
我吓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强作镇定地敷衍过去,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赵坤起疑了!
他一旦认真查起来,我和云瑟那点遮遮掩掩的往来,根本经不起推敲!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我。
不能再等了!云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了悬在我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我必须亲手…斩断这个祸根!
一个阴毒的计划迅速成形。
我主动找到赵坤,做出一副为他分忧、忠心耿耿的模样,压低声音道:“赵爷,云姑娘的事…属下这些日子也暗自留意,心中有些不安的猜测。那孩子…来得实在有些蹊跷。此事关乎赵爷清誉,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属下不才,愿为赵爷解此烦忧,寻个稳妥的法子,让那不该来的消失,免得赵爷心中总为此烦忧。”
他早已儿女双全,只是如今还舍不得云瑟,我只说把孩子拿掉,云瑟则依然留给他处理,他自然会同意。
赵坤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眼中闪过狠厉与权衡,最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便是默许了。
我拿着沾血的钱,找到了程记车行里那个出了名的混子刘三甲,许以重金,让他以个人名义私下租出一辆马车,并严格保密。
然后,我安排了一次出城散心。在马车上,我哄着心神不宁的云瑟,说带她去城外安静处安置,等风头过了再说。
我递给她一碗安胎宁神的汤药,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带着一丝希冀喝下。
那药里,是我精心调配的、药力极为霸道的堕胎药,甚至能引起血崩。
我要的,就是一尸两命,永绝后患!
药效发作得又快又猛。云瑟很快就腹痛如绞,脸色惨白,身下迅速被鲜血浸透。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最后的绝望,嘴唇翕动着,却已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看着她在剧痛和失血中挣扎,最终气息微弱下去,那双曾经盈满轻愁与短暂欢欣的眼睛,渐渐失去了所有光彩。
马车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强忍着翻涌的胃液,迅速清理了明显的痕迹,然后故意制造了一点颠簸意外的假象。
车夫刘三甲听到动静掀开车帘,看到满车鲜血和已然断气的云瑟,吓得魂飞魄散。
我立刻换上一副惊慌愤怒的面孔,以赵坤的名义厉声恐吓他,指出是他租赁的马车、他驾的车出了意外,害死了赵爷的爱妾,若是声张出去,他和程记车行都脱不了干系,必死无疑!
同时,又拿了些银钱塞给他,软硬兼施,逼着他守口如瓶,并将一切推到“马车颠簸导致小产血崩”这个“意外”上。
刘三甲被吓得六神无主,又贪图钱财,果然被我唬住,战战兢兢地答应了。
回到赵坤那里,我悲愤地禀报,说云瑟执意要出城,马车不慎颠簸,导致其小产血崩,抢救不及。我“尽力”施救却回天乏术,并暗示车夫驾车鲁莽,程记车行的马车也有问题。
赵坤看着云瑟冰冷的尸体,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冷哼,眼中对程记车行记上了一笔,对我则多了几分信任。
毕竟在他眼里,我为了保住他的颜面,可以不惜替他害人性命。
走到这一步,我手上已沾了不止一条人命。师父、云瑟、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午夜梦回,偶尔也会有冰冷的战栗。但我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爬得更高。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沿着这条染血的路,继续走下去。
我以为,除掉云瑟,便铲除了最后的隐患。我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医馆经营和巩固与赵坤的关系上,对流年和林松也表现得愈发“关怀”,试图用家庭的表象掩盖内心的空洞与日益增长的野心。
然而,就在我渐渐以为一切重回掌控之时,一个我从未预料到的、更致命的裂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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