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阿宁拿我当什么人
一听他这么说,何衙役眼睛一亮,“你把人抓回来了?”
老张正要开口。
被兄弟一拍后背,“真有你的老张,小瞧你了,还以为你只会写几个字。”
老张年纪最大,资历也最老,可在郡衙却最不得器重。
这些个年轻衙役,都不将他瞧在眼里。
这回,总算叫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祁国公明日就要审问春婵,要想不被祁国公察觉,就得连夜将人送走,以免夜长梦多。”老张谨慎道。
何衙役觉得有理,“邓虎,赵远,你们两个连夜把人送走,脑子要灵活些,若是遇到突发情况,活的送不走,就送死的。”
邓虎二人心领神会,“明白。”
“人就在西厢房。”老张补充。
二人离开。
夜半。
三人身披斗篷,与黑夜融为一体,拉拉扯扯的离开了郡衙。
马车拐过一条街。
忽然停下。
邓虎挑开帘子问,“怎么停了?”
“有人。”赵远犹豫。
月光下,卫霄双手抱胸,剑握在胸前,瞧着马车上的人,他戏谑道,“夜已宵禁,两位兄弟要去哪啊?”
邓虎二人认出了他。
祁国公身边的亲信!
卫霄功夫了得,他二人恐怕不是对手。
邓虎眼神一狠,老大说了,活的送不走,就送死的。
他就地拔刀,一刀捅了被他们强行带走的春婵。
春婵咽了气。
邓虎才松了口气,下马车道,“卫统领,底下的兄弟来报,国公带回的嫌犯逃了,我等出来追捕,正要回郡衙禀报呢。”
卫霄听他胡诌,“追捕嫌犯,还用马车呢,郡衙对嫌犯的待遇挺好啊。”
邓虎正要想理由。
卫霄又说,“我怎么看见,好像是你们带人离开郡衙的呢?”
“绝无此事!”邓虎一口否认,“天太黑了,卫统领想是看错了。”
卫霄点点头,“不过谁说国公带回来的人是嫌犯呢?”
邓虎意识到,卫霄是在套他话。
说多错多。
干脆就不说了。
反正春婵已经死了。
“卫统领,你虽是国公身边的人,但我们隶属郡衙,做事无需向你禀报!”邓虎道。
卫霄不以为然,“既然追捕逃犯,叫下来看看吧。”
叫不下来了。
已经死了。
邓虎道,“方才此人拘捕,我们兄弟下手重了些,那嫌犯不小心撞到了我刀口上,怕是不能回话了。”
卫霄啧了声。
郡衙的人,能力不行,胡说八道倒是厉害。
“你把人杀了。”卫霄上前,邓虎二人手握刀柄,防止他突然动手。
卫霄挑开帘子,脸色复杂诡异。
然后怪异的看了眼他们,“人呢?”
邓虎一愣,“尸首就在马车里……”
说着,他随即看了眼,瞬间感觉脊背一凉。
只见马车里。
没人。
只有个轻飘飘的纸人,被卫霄撩开帘子时趁他们不注意,顺手捡了去。
空荡荡的马车,邓虎惊了,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人呢!!”
他脸都白了。
赵远拉他,“人不是你看着的吗!”
邓虎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刚才还在马车里的……”
鬼。
真的有鬼!
邓虎吓软了腿。
他明明捅了春婵一刀。
尸体不见了!
郡衙内。
“我说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还不让我睡,到底要做什么。”萧烬困得打哈欠。
睡下了又被祁知意叫人拉起来。
就为了陪她们看星星?
萧宁夜观天象,祁知意没睡,萧烬吐槽,“你们看星星,是情趣,拉上我岂不多余?”
萧宁没理他。
继续观星。
祁知意说,“你现在是郡守,应该看一看郡衙的事。”
“什么事不能明天看啊。”
非得大晚上的看?
“紫微星血光笼罩,大凶。”萧宁忽然道。
萧烬一下子就清醒了。
紫微星代指陛下,没理解错的话,陛下有危险?
祁知意眸色幽深。
萧宁瞧他面色沉沉。
祁知意说过,沈国舅是个有野心的人。
看鬼雾山的规模就知道。
他野心不小。
当国舅不足以满足他。
且此地与沈国舅有关联。
萧烬察觉到萧宁的脸色,他心道,祁国公不像是要回京救驾的样子。
都说祁国公功高震主。
他不会是要谋朝篡位吧?!
萧烬无端脑补了一场大戏。
他甚至还在想,祁国公忽然要来查案,会不会是一场阳谋。
故意离开京城,然后再杀了皇帝……
等陛下一死,他自己便拥兵自重,改朝换代?!
“姐夫,到时候我算不算开国重臣。”萧烬喃喃道。
萧宁瞥了眼,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祁知意勾唇,这声姐夫,倒是舒心,只是,“你想做开国重臣,此生恐怕无望。”
萧烬:……
唐突了。
“我就是睡迷糊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祁国公位高权重,陛下却对他深信不疑,皇帝又不傻,必然说明祁国公是忠臣。
忠臣怎么会谋朝篡位呢。
确实想多了。
萧宁白了眼,萧烬赔笑,“不是姐夫,那就是另有其人,想做皇帝的人多着呢。”
他撑着头,困倦的口气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祁知意摇头,他和萧宁不愧是姐弟,说话都那么直白不顾及。
“这话,不可在旁人面前提及。”祁知意交代他。
萧烬一顿,“姐夫拿我当自己人?”
祁知意似是笑了下,“那要看,阿宁拿我当什么人。”
阿宁拿他当自己人。
四舍五入,萧烬便是自己人。
萧烬啧了声。
没看出来,祁国公这么会调情呢?
这是找萧宁要名分呢?
萧烬哼笑,“咱们那个糊涂父亲活着的时候,将和祁家的口头婚事让给了你,你当时应下,莫非现在反悔了?”
萧宁面无表情的看他,“你话有点多。”
萧烬立马手动封口。
萧宁看了眼祁知意,对方眸光熠熠,她不自然的移开眼,当初答应,只是想替祁知意解咒罢了。
现在想想,好像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替他解咒。
或许,她只是可怜祁知意没人要。
一时的恻隐之心罢了。
“国公。”
这时,卫霄回来了,“不出所料,他二人深夜出逃,去往京城。”
邓虎,赵远二人被他揪了回来。
扔在祁知意面前。
“国公饶命…”赵远还算清醒,只是有些后怕。
邓虎就不太好了。
整个人惊恐不安。
哆嗦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萧烬坐直了身子,这就是祁国公说的‘事?’
“怎么回事?”祁知意瞧了眼邓虎。
卫霄哼笑,“吓傻了吧。”
祁知意眸色不变,“将你们知道的说出来,可将功折罪。”
赵远惊慌犹豫。
邓虎好像吓掉了魂。
眼睛里的恐惧不像装的。
卫霄上前,将在马车里捡到的纸人捧到萧宁面前,“萧姑娘,他大概就是被纸片人吓傻了。”
萧宁好笑。
她拿起巴掌大的纸人,看向邓虎,恰好邓虎一抬头,就看到她手中的纸人,那纸人腹部,还有道整齐的刀痕。
像被人用刀切过。
那是他在马车里一刀捅死的春婵。
邓虎瞳孔止不住的颤栗,目光透过那道浅薄的切口,仿佛能看见萧宁嘴角的笑。
刹那间,像是有只手,阴森诡异,顺着他的尾椎爬上脊梁。
他指着萧宁,浑身发毛。
“鬼,她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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