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闹鬼的成本低
“就是因为闹鬼，才要去。”祁知意淡淡。
衙役苦着脸，“国公，真的不能去啊，鬼雾山真的闹鬼！即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路过那里都要绕道走，凡进山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这天下还没有国公去不得的地方。”卫霄道。
鬼雾山，听起来就不简单。
“国公有所不知，这山里常年雾气不散，又时常见到鬼火，被附近山民称作鬼雾山，听老一辈的人说，进山的人不仅撞鬼，还会在山中迷失方向，恕卑职等不能引国公进山。”
衙役真诚实意的说。
祁知意面色冷沉，眼神已是不耐。
萧烬起身，“你们也想挨三十大板？”
“不敢……”
“废什么话，赶紧带路，国公神鬼不惧。”萧烬道。
何况，还有萧宁这个平安符在。
就算真的遇到鬼，那也是鬼给她让路吧？
衙役只能硬着头皮，带路去鬼雾山。
挨打的三兄弟相互搀扶着排排站。
“真的就让他们这么去了？”
“既然他们想寻死，我们拦着作甚。”
“鬼雾山，鬼来了都得绕路，祁国公要是死在山里，倒也省了我们的事！”
“那个萧烬，仗着祁国公撑腰，敢在郡衙作威作福，他根本不知道我们背后的人……”
难兄难弟一边吐槽，一边扶着去看大夫。
鬼雾山脚下，衙役说什么都不肯进山。
最后，只有祁知意和萧宁，以及卫霄三人进山。
山中大雾。
能见度很低。
卫霄防范着四周。
萧宁身边出现一个鬼影，沈夫人说，“我娘家就在清河郡，我离家时，没听说这山里有闹鬼的传闻。”
祁知意侧目，“清河郡是沈国舅的岳父家。”
萧宁听懂了。
重点不在沈夫人。
而在沈国舅。
她道，“闹鬼的成本最低。”
“什么？”沈夫人没懂。
“通常编造出闹鬼的传言，便能掩盖罪行。”
沈夫人明白过来，“沈国舅干的？”
萧宁眸光冷淡。
拐卖儿童和少女，赚的是不义之财，伤天害理。
“沈国舅的野心，不止于此。”祁知意嗓音低沉。
萧宁微顿。
雾气看重。
看不清四周。
她不走了，“山中有迷阵，看不见走不出去。”
祁知意蹙眉。
便听见沈夫人说，“还有我啊，我不用走，可以替你们去探路。”
“这迷阵精巧，不仅防人，还防鬼。”萧宁能算出方位，但大雾不散，依旧看不清。
沈夫人不吱声了。
暮色降临。
山脚下的衙役以为祁知意不会出来了，不妨，几人走出大雾。
衙役一脸见鬼的表情，“国公没死啊？”
祁知意扫了眼。
衙役悻悻，“国公是卑职见过头一个活着从鬼雾山下来的！”
“回郡衙。”
此刻天色已晚，也已深了，回去的路上，忽然瞧见两个影子，衙役大叫起来，“鬼啊！”
对方，也像是被吓到。
抱成一团转头就跑。
祁知意无需动作，卫霄便立时去追。
很快，便追回一大一小。
“国公，是活的。”卫霄白了眼衙役。
就这点胆子，好意思说自己是官差？
是个小姑娘，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崽子。
对方见到郡衙的人，脸色大变，想逃，逃不掉，豁出去了，“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放肆！”
卫霄呵斥一声，祁知意抬手拦住，“钟睿，过来。”
小崽子一抬头，立马扑到祁知意怀里。
亲人呐！
“师哥，我不是做梦吧，你真的来救我了！”
小崽子看起来跟祁知意很熟。
对他很信任。
祁知意说，“他是老师的孙儿。”
萧宁明白了。
别看钟睿年纪小，但他由祖父亲自教导。
同一个老师，叫师哥也合情合理。
倒是那小姑娘，显得局促，“你们不是郡衙的人？”
祁知意眸光幽深，“是。”
小姑娘皱眉，“不对，我在郡衙没见过你。”
钟睿是她带着逃出来的。
他们如果是郡衙的人，应该把她们抓回去才是。
小姑娘目光放在那领路的衙役身上，显然衙役也认出了她，表情局促中带着慌乱，小姑娘指着祁知意，“你是京城来的？”
“我在郡衙时，听到看守的人说，会有新任的郡守来，是你们？”
小姑娘还挺聪明。
衙役老张一拍大腿，不能再让她问下去了，“你若有冤屈，便和我们一起回郡衙，郡守大人定会为你做主的！”
郡衙那帮兄弟也太疏忽了。
怎么能让她逃出来呢。
还逃到了国公面前。
不妨，一听到要带她回郡衙，春婵就忍不住了，她指着祁知意，“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小睿你快过来，他们官官相护，都不是好东西！”
“大胆！”老张心虚呵斥，“敢对国公不敬，不要命了！”
春婵看着祁知意，“你是国公？”
“春婵姐姐，我师哥不是坏人，他是祁国公哦！”钟睿道。
祁国公名震天下，即便没见过他人，也听过其名。
春婵砰的一下，跪下，“民女春婵，请国公做主！”
祁知意眯起眸子。
线索，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不等祁知意开口，老张阻拦道，“有什么话，去郡衙说。”
先将她带回郡衙，再想办法关起来！
祁知意扫了眼，老张立马低下头。
“回郡衙。”
祁国公开口。
春婵看了眼钟睿，钟睿对她点头，春婵放下戒心。
“国公，夜已深了，郡衙夜里不开堂，不如先把春婵关进……安排到后院，明日再审问。”老张建议道。
祁知意颔首。
老张笑了，“小的这就带她下去。”
等夜深人静，再把春婵送走。
明日便说她畏罪潜逃。
老张自认为盘算的极好。
殊不知，他那点小心思，哪里能逃过祁知意的眼睛。
至于那个小崽子……老张看了眼钟睿，小崽子看起来跟祁国公关系匪浅，恐怕不好糊弄。
若是要将这小崽子一并送走，怕是会引起祁国公的怀疑。
老张决定先退一步。
将春婵弄走。
祁知意和萧宁都先去休息了。
后院衙役房中。
“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
白日里才挨了板子，此刻扯到屁股，疼的龇牙咧嘴，何衙役叫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
眼下正是口风上。
祁国公还在清河郡。
要是被祁国公察觉……
郡衙的人手不多，除了挨板子趴在床上的三个，没剩几个人了，又要守着郡衙，“这么晚了去哪找人啊，明日再去吧。”
“祁国公是来察人口失踪案的，要是人落在祁国公手里，我们都得死！”
弟兄们对视一眼，不得已，只得去找人。
“不用找了。”
老张推开门，自信洋洋的说，“我已经把人带回郡衙，若不是我机灵，你们此刻都得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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