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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莺莺


张连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当时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舅舅剪掉你的舌头?”

张连芳颤抖半晌,才伸手比划起来——他觉得我看见了他们的勾当,会说出去。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张连芳点点头。

闻昭直起身,转向裴植,语气沉静:“裴大人,看来张姑娘所知有限,且深受其害。那陈勇心狠手辣,对亲外甥女尚能下此毒手,对张隆夫妇……未必做不出来。只是,动机呢?”

裴植的目光从张连芳蜷缩的身影上移开,与闻昭的视线在空中微微一碰。

裴植心中了然。

他沉吟道:“若依张姑娘所言,陈巧娘与陈勇是主谋,张隆或知情或胁从。如今三人二死一失踪,陈勇成了关键。”

“劫财害命,坐地分赃,内讧仇杀……皆有可能。”他顿了顿,“张姑娘受惊过度,今日暂且到此。玄羚,送她回去,好生看顾,勿要再惊吓她。”

玄羚领命,上前扶起几乎瘫软的张连芳。

张连芳不敢再看那织金碎片和面前的两人,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被搀扶出去。

厢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渐起的暮色。

“你信她几分?”裴植拿起那张写满扭曲字迹的纸,指尖在“陈巧娘”、“陈勇”的名字上划过。

“舌头是真的断了,伤是旧伤,凶手狠辣,且熟悉人体结构,切口利落。”闻昭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开始凝聚的夜色,声音平淡,“恐惧也是真的,她对陈勇的惧怕深入骨髓,但是……”

她转过身,面巾上的眼睛锐利如星:“她说张隆不是真凶,是被胁迫的,这不可能。”

杀人,不止要比谁心狠,甚至于直白的说,杀人是个技术活。

一个屠夫,常年处理血肉,手法才能干净利落,山坳里的骸骨,尤其是那书生的颈骨断裂,手法精准,瞬间致死,非长期练习或熟悉骨骼结构者难以做到。

陈勇?一个‘好高骛远、一心科举’的读书人?

陈巧娘?一个春楼出身的女子?

他们或许有谋财的狠心,但未必有那样专业利索的杀人手法。

说句难听点的,很多人一辈子鸡都没杀过几只,却以为自己能杀人,实际上一刀下去,对方皮外伤,自己先把手腕划一道大口子。

闻昭接触过的许多案件中,尸体细节干脆利落的其实是少数,大部分普通人杀人的时候,对方尸体是乱七八糟的,乱刺乱砍几十刀才是常态。

张隆这个屠夫,嫌疑可比陈巧娘姐弟大多了。

裴植将纸张放下:“你在她面前故作相信,是想……”

“放长线,钓大鱼。”闻昭接口,“不觉得很奇怪吗?”

“作为张隆和陈巧娘的女儿,娘和舅舅开始为钱杀人,爹无奈只能盲从,她那时候几岁?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六岁,六岁的她,能说出去什么?就算说出去了,谁会相信?”

“她把自己摘出去了。”裴植沉声道。

按常理,不论这个家庭结构多么的扭曲,张连芳和张隆应该是一边的。

换句话来说,如果要反抗,应该是张隆带着张连芳反抗。

“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杀人分赃,一个窝囊忍受,她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居然是清清白白的正义卫士,家里人怕她说出去甚至不惜剪掉她的舌头。”

闻昭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先让她回去,看似安全了,反而可能让她放松,或者……有所行动。”

裴植缓缓点头:“本官会加派人手,明松暗紧,盯住她,还有她家附近。陈勇的画像和缉捕文书,也会立刻下发各州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一名裴府的家丁在门外躬身,面色有些为难:“大人,府里……府里来人了,说侯爷请您即刻回去一趟,有要事。”

裴植眉头一皱:“何事?”

家丁偷眼看了看旁边的闻昭,压低声音,却又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是……是大公子。”

闻昭抿了抿唇。

这大少爷,又要干嘛?

家丁低声说:“他又闹起来了,这次……这次非要迎娶万芳楼的一位琵琶姬入府为妾,侯爷动了大气,夫人也劝不住,说是……说是非要等您回去处置。”

闻昭闻言,眸光微闪,娶妾?

娶妾好啊!

她巴不得裴行风娶上十个八个的,每天后院就跟智勇大冲关似的,那多热闹,那到时候她婆婆每天忙完你的忙她的,哪有空管她在干什么。

裴植眼中闪过了然,他对闻昭道:“我先回去?”

“一起吧。”

……

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望,尚未停稳,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便隐隐传来,夹杂着女子尖利的叱喝、器物碰撞的脆响,以及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劝阻声。

这什么鬼热闹。

裴植眉头蹙紧,率先下车。

闻昭跟在他身后,甫一踏入府门,便见通往内院的长廊一片狼藉,几个婆子丫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地上散落着锦缎包袱、妆奁匣子,甚至还有一把摔断了琴轸的琵琶。

而这场混乱的中心,是一个被五六个粗使婆子和小厮隐隐围在中间,却气势汹汹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确实美——杏眼桃腮,肌肤胜雪,一身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在光下熠熠生辉,越发衬得她艳光逼人。

只是此刻,她柳眉倒竖,一双美眸含嗔带怒,正指挥着两个明显是她自己带来的小丫头,抱着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箱笼,试图往主院的方向闯。

“拦我?你们也配!”女子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骄横,“大爷亲口给我交了赎金,允我进府的,是大爷让我住主院,时刻与他在一块的!你们这些狗奴才,再敢拦着,仔细大爷回来剥了你们的皮!”

“莺莺姑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急得满头汗,拦在前面,“主院是大少爷和少夫人的居所,少夫人恐怕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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