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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消失的女人


唐老伯当即说道:“那两个京城来的问话那天?”

他撇了撇嘴,浑浊的眸子里全是算计,“我哪知道我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会想着万一人没事呢,又怕那拖油瓶干了什么,别连累了我家……再说了,又没使银子,我才不说实话。”

刘管事露出一个市侩的笑,没指责他不把公家放在眼里,只是叹道:“你个贼精贼精的老小子。”

唐老伯搓着手笑,刘管事又打探着:“唐泽死了,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后半辈子靠女儿养是一样的。”

像是一提起这事他就生气,唐老伯没了好脸色,愤愤地说,“那个死丫头,本来也不经常回来,现在就更是人影都见不到了,更何况,按理来说她在大户人家做活,平日里银子也不少,我是没看见一分。”

刘管事嗤笑道:“你个没良心的,女儿若是没看到一分银子给你,唐泽又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平日里吃的喝的银子都是从哪来的?”

听到这话,唐老伯于是不说话了,他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尴尬,说:“我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了,哪里吃得了那么多,大头不还是让唐泽拿去了。”

“你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

“小慧。”

刘管事还想再问,唐老伯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搓着膝盖,语气很是焦急,“东家,您大人有大量,唐泽好歹是在您工坊做过的,这二十几年,他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工坊难道真忍心看着我一个孤寡老头可怜兮兮的活着?”

于是刘管事便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

“十五两。”刘管事终于开口,声音平板,“我只能做主到这个数。您写个收据,写明是东家念您孤苦,额外给的恩恤,与工坊无关,今后也不再以此生事。”

生事,指的是唐老伯这几天没事就往工坊跑,恨不得人人都知道唐泽死了,还让别人以为唐泽的死和工坊有关。

唐老伯喉结滚动,显然在权衡。十五两离他的期望差了五两,但足够他偿还些零碎债务,再撑上一段时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现银?”

“现银。”刘管事起身,走到角落一个上锁的小柜前,背对着唐老伯,开锁取钱。柜门开合间,唐老伯瞥见里面还有几锭更大的银子,眼神热了一下,随即又垂下。

一小包碎银并几张银票放在桌上。

刘管事推过纸笔:“老伯,请吧。”

唐老伯捏起笔,他不认字,自然也不会写,手有些抖,歪歪扭扭写下名字,按了手印。

那袋银子就搁在桌上,只等刘管事轻轻一推,就能到他手里,唐老伯眼神热切,甚至连喉头都开始滚动。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抓钱袋的时候,却有另一只手按住了钱袋子,唐老伯一抬头,看见的是刘管事笑眯眯的脸,“老伯,我突然想问你个事。”

“啥事,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钱袋子在眼前了,他还顾得上什么呢?

“你一个外姓人,屋子都是乡里乡亲匀给你的,你当时……哪来的银子娶妻的?你那个媳妇,咱们也没见过呢。”

提到去世的妻子,唐老伯眼神略僵,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厉光一闪而过,喉咙似乎有些哑,“您……您问这个做什么。”

气氛有一瞬间的胶着,刘管事若无其事道:“你家最近是非多,我也就是听别人多说了几嘴,说你有些不一般,穷得叮当响却不知道哪来的钱,居然还能娶媳妇。”

“嘿嘿……”唐老伯放松下来,他笑了笑,只道:“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问这个做什么。”没再说话了。

眼看是问不出什么,刘管事手松了,唐老伯立马把钱袋抓了揣进怀里,那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方才的凄楚哀求消失无踪,他只匆匆拱了拱手:“多谢刘管事……多谢东家恩典。”

说罢,便拄着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步子竟比来时轻快了些。

刘管事看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墨迹未干的收据,鼻子里哼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气。

几息之后,他又站起身,走到帐子后头,恭恭敬敬将唐老伯刚按下手印的收据递给端坐在椅子上的人。

而这人,便正是裴植了。

查案子,大理寺自然也没闲着,这几天里走访调查,赵泽端那边暂时没查出什么来,倒是查出来一桩陈年旧事,而在这旧事上,便是唐老伯了。

此人早年就是个地皮流氓,他家族里亲戚都是老实本分的,唯独他偷懒耍滑,根据当地县衙的卷宗来看,唐老伯这辈子就没正儿八经做过活,后来……犯了个事,什么事呢,猥亵。

这也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卷宗上说是猥亵一路过的小姑娘,小姑娘家里闹到了官府,唐老伯也被抓进去关了几天大牢,吃了一顿好打,唐老伯家里为他这个事散尽家财,求得了姑娘一家的谅解,没让他真的流放三千里,却也从此寒了心,不愿意再跟他有丝毫瓜葛。

唐老伯辗转着就到了京城京城西郊,刚好这里靠着造纸工坊,有几间空屋子。

也许是那几天的大牢蹲得他洗心革面,反正从卷宗上来看,他之后是很老实的。

娶妻生子,后来妻子早亡,他也没有再娶,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

直到如今,唐泽出了事。

原本若按大理寺做事的风格,该是严刑拷打一番,让唐老伯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这些都是从卷宗上了解到的内容,可是闻昭看完之后,却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

于是她又去翻了一遍京城府衙的记档,发现并没有唐老伯和其妻子成婚的文书。

俺大梁律法,成婚需过三书六礼,其中一个写了两人八字和姓名、家庭情况的婚书要在官府记档一份,跟现代的结婚证一个道理。

但是唐老伯成婚的文书并未在官府记档,也不知道他妻子姓甚名谁。

儿女倒是记了档的,儿子唐泽,小女儿唐小慧。

闻昭是觉得,若是按照寻常的办法,恐怕很难问出来具体的东西,倒不如设个套,让他自己不知不觉间说出来。

按唐老伯的证词,当天赵泽端和唐泽是一起出去,并且唐泽是自愿的。

但是唐老伯这个妻子,别说婚书了,整个西郊不管年纪多大的人似乎都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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