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阴差阳错放手一搏
有那么一刻，司徒珩都觉得要是晚些遇到秦婉就好了，他轻声说道：“真傻。”
傻到他都有些舍不得了。
秦婉却露出笑容，说道：“我就当陛下同意了。”
偷偷留位置？怎么可能。
哪怕死，她也不会和司徒珩合葬的，这一世她一定会比司徒珩活的更久。
司徒珩牵着秦婉继续往外走：“不许说这样的话。”
秦婉挨着司徒珩，娇嗔到：“是陛下先说的。”
司徒珩不想讨论这件事，只是说道：“朕瞧着你也没有那么怕疼。”
秦婉嘟囔道：“妾最怕疼也最怕苦了。”
在出了慎刑司，秦婉才感觉舒服点，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更加清醒，她看着正在整理兜帽的司徒珩，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一世皇后为什么生出来的是女儿，那是因为她只能生出来女儿。
秦婉心跳得很快，陈老爷子不知道自己年岁大了吗？不知道陈家后继无人吗？
不可能的。
陈老爷子是知道的，所以他兵行险招，只要皇后生下“嫡子”那么司徒珩是不是就会顺理成章的驾崩？太后呢？皇后的“嫡子”年纪还小，司徒阳完全可以当摄政王或者说皇位先给司徒阳，并且让司徒阳立司徒珩的“嫡子”为太子。
如此想来，太后和皇后之间完全有合作的空间，至于之后司徒阳愿不愿意把皇位给那个名义上司徒珩的孩子，就是以后的事情。
不管是司徒珩的“儿子”还是司徒阳身上都有陈家的血脉，足以再保陈家百年了。
所以上一世皇后生下的是女儿，所以陈家送来的女子，哪怕有孕都没能生下子嗣。
到底是太后不让、皇后不让还是说其中也有司徒珩的手笔？
司徒珩就算不知道上一世陈家的布置，最后也是他获胜了。
秦婉心跳得很快，上一世司徒珩做的事情远比她知道的更多也更狠。
司徒珩看着秦婉忽然苍白的脸色：“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秦婉咽了咽口水，点头说道：“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司徒珩问道：“什么事情把你吓成这样？”
“陛下，若是想要……庄子的安排成功，顺利换了孩子，那么宫中的太医、接生的嬷嬷、宫女、侍卫甚至守宫门的……”这是秦婉早就想到的，只是她可以聪慧却不能让司徒珩觉得自己心机太沉，本来想要在往后一些才说，可是这会却正好拿出来糊弄，“甚至陛下身边的人……”
秦婉故意说的断断续续，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这些司徒珩之前就想到了，或者说更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司徒珩牵着秦婉的手，说道：“别怕。”
秦婉小声说道：“我怕陛下有危险。”
想到陈家做的那些事情，黑夜中，司徒珩无声的冷笑了下，有些东西他就不告诉秦婉了，免得真把秦婉吓坏了。
司徒珩温声安慰：“不要害怕。”
秦婉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微微垂眸她自然是不怕的，毕竟她还有许太医这张底牌：“以后陛下入口的东西，都先让妾帮你试试，特别是那些药，若是妾喝了没事，陛下再喝。”
司徒珩被逗笑了：“哪里到这般地步？再说了，还有李德英呢。”
李德英闻言说道：“秦主子可莫要抢了奴婢的活计，要不然陛下觉得奴婢没用，把奴婢打发走了，奴婢就只能跪在昭华宫门口求秦主子收留了。”
这话明显是故意逗趣的。
秦婉闻言笑了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是妾太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哪里是你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司徒珩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温柔，“朕知道你是在关心朕。”
秦婉想试探下自己刚才的猜测，故意说道：“妾的继母生下的就是龙凤胎，皇后娘娘就算生了女儿也没必要送出去的，妾只要想想陛下的血脉流落在外，就……”话像是说不下去了。
司徒珩脚步顿了下，听懂了秦婉话中的意思，如果皇后生了女儿，陈家完全可以说是龙凤胎，不仅是大吉，还可以把孩子都留在身边。
秦婉像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说道：“妾不是说混肴皇室血脉是对的，就是……就是心疼陛下的孩子，那也是陛下的孩子。”
司徒珩沉默了会才说道：“朕知道你的意思。”
秦婉低着头不再说话，跟在司徒珩的身后，心中却知道，哪怕皇后还没有孕，她的孩子已经变成了弃子，哪怕皇后生下的真是儿子，也会被司徒珩换成女儿，而且司徒珩还会怀疑那个儿子不是他的血脉。
司徒珩说道：“明年开恩科，让你兄长和堂兄弟都参加吧。”
秦婉轻轻咦了一声，说道：“我会写信给外祖父。”
司徒珩看着夜空的星星，陪着秦婉慢慢往乾清宫走去：“让你外祖父一家提前入京。”
秦婉微微蹙眉，像是有些犹豫。
司徒珩问道：“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秦婉咬了下唇，轻声说道：“我怕外祖父被陈家人为难，外祖父年岁已大，两位舅舅身子骨也算不上康健，陈家人行事作风很不讲究……”
言下之意是不太愿意让外祖父一家入京的。
司徒珩笑了下说道：“朕会借着太后所做的事情，起复一些人，亲自主持恩科，你写信与你外祖父，让他自己抉择。”
秦婉轻轻应了一声。
司徒珩忽然问道：“婉婉，你可曾后悔入宫？”
秦婉是真的没有料到司徒珩会问出这样的话，不过她正要找机会主动提起曾经的婚约，此时不管是时机还是气氛都是正好，闻言微微垂眸，说道：“那我说了，陛下别生我的气。”
司徒珩像是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内情问道：“怎么说？”
秦婉像是偷偷观察司徒珩的脸色，小声说道：“我会入宫只能说阴差阳错，放手一搏了。”
司徒珩自然知道秦婉为什么说阴差阳错和放手一搏，故意问道：“阴差阳错？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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