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偷偷给我留个位置
不知道等了多久，秦婉才听见脚步声，她站起来看向走过来的司徒珩，烛光下司徒珩的脸半明半暗，哪怕秦婉一时间也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司徒珩走到了秦婉的身边，说道：“朕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窝囊。”
“陛下。”秦婉神色一肃，心疼地看着司徒珩，说道：“如今局势并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您才登基……”她握着司徒珩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陛下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秦婉一个我们，直接把自己和司徒珩放在同一阵营，潜移默化之下，司徒珩会下意识觉得他们两个是同一条船上的。
司徒珩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秦婉全心全意的信赖，问道：“你不好奇钱嬷嬷到底说了什么？”
秦婉看着司徒珩的眼睛，声音坚定：“陛下愿意说，妾就听着，若是不愿意，妾就不听，反正不管怎么样，妾总是要陪着陛下的。”
司徒珩闭了闭眼睛，其实钱嬷嬷刚才已经把最关键的说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细节：“陈家在京郊有个庄子，里面养了不少适龄的女子。”
秦婉蹙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只要等皇后有孕，庄子里的女子也会差不多时间有孕，到时候皇后生产，若是皇子还好说，若是公主或者那一胎出了意外，就会从庄子上抱了孩子送入宫。
至于庄子上孩子的父亲，必定是陈家的血脉。
不对。
秦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就算皇后生下的是皇子，也很可能被换掉，外孙继承皇位哪里比得上孙子继承皇位呢？
司徒珩见秦婉神色的变化：“你已经猜到了，婉婉真聪明。”
秦婉咬牙一脸怒意，气红了眼睛：“他们怎么能这般！皇后娘娘怎么能允许，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她与陛下的骨肉！”
其实秦婉心中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激动，可是她知道，她需要表现出感同身受，司徒珩不方便的情绪外漏，她可以。
秦婉深吸了几口气，依旧气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直接扑倒司徒珩怀里搂住他劲瘦的腰：“陛下，您还有我。”
司徒珩的身体僵硬了下，手微微抬起在马上碰触到秦婉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的眼神闪了闪，看着监牢中有些昏黄的烛光和墙上两个人相拥的倒影，才缓缓搂住了秦婉，说道：“婉婉，朕只有你了。”
秦婉的脸埋在司徒珩的怀里，神色冷漠甚至有些嘲讽，可说出的话却是满满的依赖：“陛下。”
文喜、李德英和阿松都低着头站在外面。
司徒珩松开了秦婉，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刚才朕把你的手弄疼了吧。”
秦婉伸出自己的手给司徒珩看，说道：“有些疼的。”
司徒珩动作轻柔地握着秦婉的手，他的眼神幽暗，说道：“朕准备把钱嬷嬷的尸体和兰花纹手镯送到陈家。”
秦婉愣了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陛下是让陈家知道太后对皇后的算计？”
司徒珩把兜帽给秦婉戴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朕不好对太后动手。”
秦婉微微垂眸，说道：“那到底是兰妃娘娘的遗物。”
虽然是个假的。
秦婉乖顺地跟在司徒珩的身边，每个字都是在为他着想，每一句都说进了司徒珩的心中：“落到陈家人手中，反而脏了东西。”
司徒珩自然舍不得，可比起母亲的遗物，他的皇位更重要一些。
秦婉温声说道：“不如陛下画出了兰花纹手镯图案分别给皇后和文正侯送去？”
文正侯正是陈老爷子，陈家的主心骨。
司徒珩闻言说道：“就听婉婉的。”
上一世秦婉要是听到这样的话只会觉得开心，可是这一世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一切顺利还好，若是出了差池，那么司徒珩将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
可那又如何，如果她没有利用价值，如何让司徒珩往她身上投注。
秦婉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当成最大的筹码：“陛下，关于庄子的事情，皇后可知道？至于钱嬷嬷，妾推测庄子的事情是她偶然得知的，她甚至不敢让皇后知道她知晓这件事。”
如果皇后知道钱嬷嬷知道庄子的秘密，就不可能让司徒珩把人带走，甚至关在慎刑司一直没有行动。
司徒珩眼神闪过欣赏，秦婉直接说到了关键：“皇后知道，钱嬷嬷确实是意外得知的这个消息。”
秦婉脚步顿了下，其实她还有两件事想不明白，上一世司徒珩知道不知道这件事？皇后为什么生下的是女儿？
司徒珩看向了秦婉。
秦婉深吸了口气，她不可能让司徒珩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那不如把钱嬷嬷的那些供词，包括一年前死的宫女这件事、兰花纹手镯的图都给文正侯和皇后，钱嬷嬷的尸体直接送到侯府。”
在钱嬷嬷说出了这个秘密后，秦婉就知道钱嬷嬷是肯定要死的，司徒珩不能让陈家知道他已经得知了庄子上的秘密，至于留下钱嬷嬷当证人，等要扳倒陈家的时候再把人带出来？
陈家不是傻子。
恐怕这会皇后还没有和陈家人说钱嬷嬷的事情，等陈家人知道，特别是那位老谋深算的陈老爷子知道，恐怕就要猜测司徒珩一直关押钱嬷嬷的意图了。
秦婉看向了司徒珩，说道：“哪怕皇后不认识兰花纹，肯定也要召家人问起来的。”
司徒珩伸手给秦婉整理了一下发，看着她兜帽下的眉眼：“刚夸过你聪明，怎么就犯傻了？”
秦婉疑惑地看着司徒珩。
司徒珩温声说道：“这些话不该你说的，若是被旁人知道，你怎么办才好？”
秦婉心中冷笑，若真是不愿意她说，不愿意她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她就不会站在慎刑司里了，司徒珩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可是不管秦婉心中怎么想，面上却是感动的，温声说道：“若是真被旁人知道了，妾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妾怕疼所以妾不会让人有机会审问妾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婉神色平静，根本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更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只是等陛下百年后，偷偷在身边给妾留个位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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