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你为何认得兰花纹
司徒珩脚步顿了下，他看向了伴在身侧的秦婉，在见到母亲的遗物又听到了晨曦宫的消息后，哪怕他依旧冷静地处理完了政务，此时也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候，秦婉说的话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情爱的字，却又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浓浓的情。
秦婉正好仰头看着司徒珩，像是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一般，还晃了一下手中的桃花琉璃宫灯：“今日翠竹她们收拾库房才找出来的，我瞧着很好看，就拎出来给陛下也瞧瞧。”
司徒珩沉默了下，又带着秦婉继续往里面走去：“朕那里有几盏新进上来的宫灯，让李德英取了给你送来。”
对于司徒珩而言宫灯就是个照亮的，倒是后宫的女人们很喜欢不同样式的，他好像记得自己的母妃就很喜欢，父皇送母妃很多，晨曦宫不仅专门腾了库房摆放那些宫灯，还有专门的宫人负责打理，每逢过年过节母妃都会让人把所有宫灯挂出来，哪怕是夜晚晨曦宫也亮如白昼。
司徒珩不自觉走了神，步子也快了些，等他反应过来重新放慢的时候，再看秦婉脸上已经疼出了冷汗，他停了下来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你……”
秦婉像是没反应过来司徒珩要说什么，却小小的松了口气，疑惑地问道：“陛下？”
司徒珩本来想问秦婉明明因为膝盖走路疼得厉害，为什么不叫他一声，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只是说道：“走吧。”
秦婉嗯了一声，笑着继续之前的话题：“其实妾会做灯笼的，外祖父教过妾，不过妾弄不好那灯笼的骨架，都要外祖父或者哥哥弄好……”
司徒珩安静地听着，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却让人能感觉到秦婉在外祖家时的日子很是快乐。
等进了屋后，秦婉先接过司徒珩解下来的披风递给了李德英，这才脱去自己的，翠竹双手接过后就有宫人端了水来。
此时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间，司徒珩索性和秦婉坐在一起说话，他端着茶喝了口，仿若不经意问道：“你兄长可有入仕的打算？”
“有的。”秦婉坐下来后，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没忍住微微蹙眉，可是在察觉到司徒珩看过来时，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他笑道：“天色已晚，陛下少用些茶水比较好。”
两个人靠得近，司徒珩觉得自己在秦婉身上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淡香，那香味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是淡淡的花香和茶香，只是他有些想不起来，试探地问道：“你平日都喝什么茶？”
秦婉闻言说道：“我平日大多喝一些花茶。”
司徒珩笑了下，说道：“那怎么不让朕尝尝？”
秦婉看向了翠竹，吩咐道：“把我平日的茶泡一杯端来给陛下尝尝。”说完又对司徒珩解释，“那茶味淡一些，而且也不是什么好茶，怕陛下喝不惯就没上。”
司徒珩确实不喜欢喝花茶，这会是被秦婉身上淡淡的茶香勾起了兴趣，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兄长准备什么时候科举？”
秦婉看了眼屋中伺候的宫人，说道：“晚些时候再与陛下说。”
司徒珩挑眉，意识到这里面怕是有什么不方便太多人知道的，就点了下头。
翠竹已经端了花茶来，刚才秦婉与她说的时候，特意加上了平日两个字，所以翠竹取的并不是秦婉今日特意让泡的兰花茶，而是她之前喝的梅花茶。
司徒珩略微尝了尝，又闻了下才说道：“怎么与你衣上沾的茶香并不是一种？”
秦婉愣了下，诧异地看向了司徒珩，犹豫了下才小声说道：“翠竹端的是我平日喝的，若是陛下问我今日喝的……是兰花茶。”
兰花茶？
司徒珩放在桌案上的手指蜷缩了下。
秦婉动了动唇，只是含糊地说道：“今日忽然想起了，正巧宫中也有，就让人泡了杯。”
李德英低头站在一旁，这会说道：“陛下，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
司徒珩站起身，说道：“先用膳。”
翠竹上前扶着秦婉，秦婉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借着翠竹的力气才站起来，刚走动的时候蹙了下眉，却很快舒展开，跟在司徒珩的身后慢慢往饭厅走去。
秦婉在看到糖蒸酥酪这些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司徒珩，声音里都是掩不住的喜悦：“谢谢陛下，我很欢喜。”
司徒珩觉得秦婉真的很容易满足，不过是几道菜而已，他坐下前扫了一下桌上的饭菜，发现并没有多少甜口的，就连小米粥里也再没有红枣，略一思索就知道怎么回事：“你还挺细心。”
秦婉在看到糖蒸酥酪后，就眉眼弯弯嘴角上翘，听到司徒珩的话，更是带着几分少女的得意，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多了些娇憨。
司徒珩心中还惦记着秦婉为什么会认识兰花纹的事情，说道：“先吃饭。”
秦婉嗯了声，坐在司徒珩身边安静的用膳。
司徒珩晚膳用的并不多，他刚下筷子后，秦婉同样下放下了，司徒珩扫了眼，发现秦婉虽然吃了那份糖蒸酥酪，却是紧着一半吃的，特意留下了半份，这会司徒珩已经猜到秦婉是给谁留的，漱口净手后点了句：“你和翠竹倒是主仆情深。”
这一句话像是在夸奖，更像是在告诉秦婉一件事，在司徒珩面前，秦婉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秦婉闻言点了下头，看了眼身边扶着自己的翠竹，说道：“妾和翠竹从小一起长大的，其实她的性子不适合入宫的，只是当时……没有更合适的人陪着妾，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她是妾的亲人。”
有些人喜欢把自己重视在乎的人隐藏起来，可是秦婉从不这样，她就明明白白把自己在乎翠竹的事情放出来，在宫中这样吞人的地方，有危险的时候，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旁人知道翠竹对自己的重要，在动她的时候才会犹豫，司徒珩知道翠竹对自己的重要，在出事的时候才可能出手保一下。
秦婉要司徒珩看到自己的价值，从而借司徒珩的力护住身边的人。
司徒珩点了下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秦婉一起进了卧室，让人都出去后直接问道：“你是如何认出兰花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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