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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不起眼的棋子


昭华宫中,因为是司徒珩身边的太监去请的,所以这次来的是姓许的太医令,他还特意带了两个医女一并前来,他仔细给秦婉把脉后,又让两个医女扶着秦婉去内室检查了她膝盖的情况,这才斟酌着开了方子。

许太医令说道:“用药上有些复杂,下官先把这两个医女留下,三日后下官再来。”

翠竹看着太医令开的几张房子,神色紧张地问道:“太医,我家小主身子如何?”

许太医令能坐稳如今位置,自有一番生存和为人处世之道,他从不会把话说满,更不会参与到宫中这些纷争之中,此时闻言回答的时候自是留了三分余地:“需要好生养着。”

秦婉上一世是和这位太医令打过交道的,对于他还算了解,他医术高超看似好说话,实际上是个油盐不进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受司徒珩的重视。

当年许太医才入太医院没多久,被人连累差一点就要被问罪,是当时的兰妃帮着他求情让他得以逃过一劫,后来兰妃死的蹊跷,司徒珩从一个炙手可热的皇子变成了烫手山芋,哪怕生病去请太医也没有人愿意蹚浑水。

许太医是个知恩的,只要司徒珩身边的人出现在太医院,他都会主动前往,私下更是对他多有照顾,甚至冒着风险提醒了司徒珩一句:“陈家需要一位皇子。”

这一句话但凡被人知道,许太医都要没命了。

司徒珩那时虽然年幼却也是个聪慧,更是体验了人情冷暖的,他听进去了所以也有了后来那些事情,哪怕后来太后忽然有孕,也只能说天意弄人,而非许太医所言有错。

等到司徒珩被记在太后名下,许太医反而不再与其亲近,许太医后来是被先帝提到太医令这个位置的,司徒珩登基后起码表面上对许太医并没什么特殊,他们之间的那段过往又有十来年,太医院里的太医也差不多换过一波,反而无人知道了。

实际上许太医是司徒珩最信任的人,秦婉曾怀疑过皇后和陈家那些被送进宫的旁系女子一直无孕,这其中除了太后和皇后的手段外,是不是也有许太医得了司徒珩的示意在暗中下手,毕竟皇后不可能不防备着太后的。

可上一世皇后除了那体弱多病没能活过三岁的女儿外再无所出。

最重要的是许太医孑然一身,他的妻子早逝,唯一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在回乡祭祖的途中遭遇了山匪,都惨死在山匪手中,这样的许太医按道理来说绝不可能背叛司徒珩。

可秦婉知道,许太医后来还是暗中帮太后做事,因为太后手里捏着两张最重要的底牌,许太医的孙子和孙女。

哪怕成为太医令,许太医也并不起眼,更别提他的孙子和孙女了,可恰恰是最不起眼的棋子,反而成了输赢的关键,上一世太后和司徒珩各自筹谋算无遗策,可偏偏是许太医,让司徒珩险些满盘皆输……

谁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盯上许太医,又是什么时候盯上许太医的。

至于两个孩子为什么会落入陈太后的手中,许太医的儿子和儿媳到底是怎么死的,其实许太医心中也有猜测。

但那两个孩子是许太医儿子最后的血脉,陈太后有这两张底牌在,许太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就可想而知了。

司徒珩虽然胜了,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许太医死了,那两个孩子也没能活下来。

秦婉微微垂眸,她恰巧知道许太医的孙子和孙女被陈太后藏在何处,可现在却不是告诉许太医的时候,更不是轻举妄动的好机会,毕竟她在宫外除了奶娘一家并无可用之人,看来她得想办法让司徒珩提前下旨召她外祖父进京了。

心中思绪翻转,秦婉面上却没有漏出分毫,微微蹙着眉好似在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一般,语气却依旧温柔:“翠竹不用担心,替我送送太医令,顺便去把药取回来。”

翠竹恭声应下。

御书房中,司徒珩面无表情地盯着李德英手中捧着的镯子许久没有动,李德英躬着身体根本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一些,他的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了地上。

司徒珩瞳孔震动,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玉镯上刻着的兰花纹时,依旧心神俱颤,他想要伸手拿过自己母亲的遗物,却觉得自己的胳膊好似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他的母亲死的太过突然,那时候他又过于年幼,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母亲很多东西都丢了。

后来司徒珩被记在了太后名下,太后根本不许旁人提起自己的母亲兰妃,甚至不愿意他拜祭母亲,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都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可越是如此,司徒珩越是自虐一样每晚都要回忆着关于母亲的一切,母亲的一颦一笑,母亲温柔抚摸着他头的样子。

其实司徒珩已经记不清母亲首饰的样式,却清楚的记得母亲很多首饰都是内务府特制的,上面的兰花纹是他父皇亲手绘制,后宫之中仅有她母亲能用。

司徒珩的母亲死后,别说兰花纹了就是兰花样式的东西都少了许多,兰花更是在宫中见不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人都忘记了当年的兰妃,兰花和兰花样式的东西又重新用了起来,可兰花和兰花纹是不一样的,兰花纹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更无人会提起,那么秦婉又是怎么认出来的?她为什么会知道?

司徒珩闭了闭眼稳下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婉既然敢提到兰花纹,明摆着是不怕他去问的,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母亲的遗物会在钱嬷嬷手中,钱嬷嬷又是皇后的人,陈家……

这件事怕是太后并不知情,毕竟当年暗中下令毁掉他母亲遗物的就是太后,太后是最不愿意见到这些东西的。

司徒珩的神色沉了下来,他伸手拿起玉镯走到窗边,对着外面的阳光仔细看着那玉镯上精致的兰花纹路,这兰花纹路不仅精致漂亮,还藏着他母亲的名字:“钱嬷嬷是怎么得到这玉镯的?”

李德英心中松了口气,一直举着的手放下却依旧躬着身:“钱嬷嬷只说是有个宫女求她办事给她的,只是奴婢根据钱嬷嬷提供的线索让人去找了,倒是寻到了那宫女,可那宫女早在一年前就因得罪了皇后被杖毙了,当时就是钱嬷嬷亲自监督行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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