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杀母之仇怎能不报
司徒珩渐渐长大，虽还记得当初陈家所做之事，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皇位，司徒珩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讨好陈家人，选择了向陈家低头。
可这些对于司徒珩而言就是在践踏自己的自尊，后来自己的子嗣一个个被害死，自己的权势被陈家分夺，陈家人还一次又一次提到当初对他的恩情，他面上不显却给陈家人记上了一笔又一笔。
司徒珩越发理解当初他父皇为什么支持甚至护着齐老爷子了，陈家身为臣子，皇后的外家，实力过大绝非好事。
司徒珩秦楚的记得父皇临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天下是司徒家的，为天下为百姓为你自己，都绝不能再有陈家血脉的皇子出生。”
那个时候先帝早已病的起不来神，却牢牢抓住他的手，那力气大的好像要捏碎他的骨头，要把这句话狠狠刻在他的身体里。
先帝说完这句话就咽气了，眼睛却是睁开的。
司徒珩伸手想把先帝的眼睛合上，却根本做不到，直到他趴在先帝的耳边说道：“父皇，这天下只可能是司徒家的，陈家……会消失的。”
不知是不是他父亲在天之灵听到了他的承诺，司徒珩再次伸手抚过先帝的眼睛，这一次轻而易举的让先帝闭了眼。
多亏陈家那位大郎是个没运气的，在战事后没多久就病死他乡，要不然怕是他这个皇帝当的更窝囊。
只是司徒珩心中觉得陈家大郎死的有些蹊跷，而陈家也是如此想，只是怀疑陈家就已经迁怒了不少人，害的不少人家破人亡，如果真让陈家人找到证据，怕是更难收场了。
司徒珩被勾起了回忆，又想到之前推测的秦婉是被齐老爷子教导长大的，心中的怀疑倒是减了几分，反而信了几分她说的话：“朕的母后也是出身陈家，你这般说就不怕朕生气？”
其实司徒珩更想问的是秦婉如何敢提兰妃，兰妃在这宫中可是禁忌，他身为兰妃之子，顾忌着陈家，想要祭拜都得偷摸着来。
“怕。”秦婉没有丝毫犹豫：“我怕的。”
司徒珩挑眉问道：“那你还提？”
秦婉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可是我更不愿意骗陛下。”
司徒珩愣了下，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答案。
秦婉眼中含泪，声音都哽咽带着哭腔，双手握着了司徒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陛下，您生气了这么罚我都好，别、别像之前那样不理我。”
司徒珩听着秦婉恳求的话，听着她这会像是害怕极了失了礼数的自称，他有些狼狈地避开了秦婉的视线，说了句和现在没有任何关系的话：“父皇曾私下与朕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齐太傅，齐太傅是一心为朝廷为君的忠臣。”
秦婉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在听了司徒珩的话后眼泪瞬间落下，泣不成声：“外、外祖父从未……从未……从未后悔过，外祖父说他从未后悔过，他教我与哥哥，忠君、做……要对得起良心对的起百姓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陛下。”
在这一刻，秦婉知道自己彻底成功了，她利用了外祖父，借着外祖父曾经做的事情受的苦难，在司徒珩心中为自己加码。
司徒珩看着哭的狼狈的秦婉，伸手搂着问道：“你可怨过当年之事？你生母就是因此而死的吧。
秦婉紧紧咬着唇，看着司徒珩没有马上回答，何止怨恨，她上一世最大的遗憾就是知道母亲并不是病死，而是被秦文害死的。
如果不是先帝先让几位皇子来秦家为母亲悼念，后又下了罪己诏，保住了外祖父等一干和陈家作对的臣子，秦文心中有所顾虑，怕是她与哥哥也要被秦文斩草除根了。
可惜秦婉知道真相太晚，而之前为了所谓的名声，为了兄长的前程没能亲手弄死秦文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反而让秦文这些畜牲得以善终。
除了秦文、继母那些人外，秦婉心中最恨的就是陈家人，陈家害的她外祖家破人亡，陈家那位姑奶奶更是记恨母亲年轻时候比她出彩，对秦文施压，母亲为了护住他们兄妹苦苦支撑却还是遭了毒手，不仅因为中毒每刻都承受着痛苦，还因为担心外祖一家精神上一直被折磨。
杀母之仇，让秦婉如何不恨？她恨不得把那些人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扔进粪坑里去。
甚至司徒珩也是等罪魁祸首陈老爷子去世后才对陈家出的手，而且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都没对陈家赶尽杀绝。
秦婉心中恨到极致，这一世欠了他们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还要那些人千百倍的偿还回来，她不会让那些人轻易地去死，她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此。
哪怕秦婉心中思绪翻转，面上却分毫不露，眉眼间只有难过、思念、哀伤和惹人怜爱的轻愁。
司徒珩盯着秦婉的眼睛：“你说过不愿骗朕。”
其实秦婉这样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司徒珩却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来肯定心中的猜测，他需要确定秦婉到底值不值得他托付一些信任。
秦婉紧紧抓着司徒珩的衣服，终是开口道：“怨过。”
司徒珩听到秦婉的回答丝毫不觉的意外，甚至心中松了口气，秦婉哪怕知道说出口是大不敬，也没有选择骗他。
在这样的时候，说不怨再借机谋求好处才是最符合利益的，而秦婉的回答，若是真要追究起来，是会被治罪的。
秦婉虽然哭的狼狈却并不难看，反而像是被雨打过的蔷薇，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和楚楚动人的愁：“母亲……母亲是被逼死的，秦家甚至不愿给母亲最后的体面，我那时候恨……我好恨。”
那个时候秦家人不仅不愿意给她母亲最后的体面，甚至想要私下送她母亲的尸体给陈家那位大姑奶奶泄愤。
上一世秦婉知道这些的时候，气的浑身都发抖，可惜那位陈大奶奶已经死了，真是可惜了……
多亏这一世，他们还活着。
秦婉眼神沉了下来，她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死也是一种解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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