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百兽拦路,狐黄逼婚
第一百零五章 百兽拦路,狐黄逼婚
农历五月初九,夜,亥时三刻。
T12次列车刚刚驶过山海关。
车厢里的广播滋啦了两声,彻底哑火了。
赵国栋坐在软卧包厢里,手心里的麒麟玉烫得厉害。
自从过了那道关,空气里的味道就变了。
那不是简单的阴冷,而是一股子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臊味。
就像是一脚踩进了狐狸窝或者黄鼠狼洞里,那种混合着动物体味。
“国栋……我热……”
对面的苏玉突然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
她脸色不再是惨白,而是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眼角竟然像狐狸一样吊了起来。
她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发出一种类似于动物发情时的低吟声:
“嘻嘻……好多人,好热闹……胡家姐姐来接我了……”
“胡家?黄家?来得真快。”
赵国栋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是关外的老仙儿们闻着水纹金的味儿,来收过路费了。而且看这架势,不光要钱,还要人。
……
“吱嘎!”
突然,一阵刺耳至极的紧急刹车声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行李架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列车在铁轨上滑行了数百米,最终在一片死寂的荒野中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窗外不再是漆黑的夜色。
起风了。
但这风不是透明的,而是黄色的。
那是一股铺天盖地的黄毛风。
无数细碎的动物绒毛混杂在风里,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瞬间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窗户。
赵国栋猛地拉开窗帘一角。
只见那层厚厚的黄毛风后面,贴着一只长满黑毛的爪子。
指甲尖锐弯曲,正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紧接着,一张脸贴了上来。
那不是人脸。
而是一张似人非人、尖嘴猴腮的长毛脸。
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隔着玻璃,对着赵国栋极其诡异地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细的白牙。
一个尖细、像是捏着嗓子学人说话的声音,穿透玻璃钻了进来:
“借光借光,喜事临门……新姑爷,下车喝杯喜酒啊……”
……
“喝你大爷!”
赵国栋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这帮东西最擅长迷魂阵,要是真被困在车里,全车人都得遭殃。
他一把推开包厢门,冲到过道上,猛地拉开了车厢连接处的一扇窗户。
呼!
外面的腥风夹杂着动物毛发瞬间灌了进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赵国栋看清了外面的景象,顿时头皮发麻。
列车前方的铁轨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东西。
是蛇。
成千上万条菜花蛇、乌梢蛇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蠕动的肉墙,逼停了火车。
而在铁路两旁的荒草甸子里,一支诡异的迎亲队伍正在靠近。
一群直立行走的动物!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只半人高的大刺猬(白仙),它们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麻布片,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铜烂铁,敲敲打打,发出刺耳的噪音。
跟在后面的,是一群穿着清朝旧官服、戴着瓜皮帽的大老鼠(灰仙),它们像人一样两脚走路,但这衣服穿在它们佝偻的身上,显得滑稽又恐怖。
队伍中间,八只体型硕大的红狐狸(狐仙),竟然像轿夫一样,直立着身子,肩膀上扛着一顶花轿。
那花轿不是木头做的,也不是纸扎的。
而是用无数根白森森的动物骨头编织而成的!
骨头缝里塞满了红色的布条,轿顶上插着几根还没拔干净毛的野鸡翎子。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骑着一头黑山羊的,正是那个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大红喜袍的黄皮子精(黄仙)。
它人模狗样地坐在羊背上,两只前爪抱拳,对着火车方向作揖:
“赵掌门……有失远迎啊……”
“胡三太爷说了,留下那块金子当聘礼……尊夫人我们接走享福,这路,自然就通了……”
这是真正的百兽拦路,狐黄逼婚!
它们是用幻术加实体,在这荒郊野岭演了一出大戏!
……
“享福?我看你们是想找死!”
赵国栋怒极反笑。
欺负到鲁班门祖师爷头上了?
他没有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黑黝黝的鲁班尺。
这把尺子,量天量地量鬼神。
赵国栋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宗师精血喷在鲁班尺上。
尺子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没有用雷法,因为怕误伤车上的普通人。
他用的是鲁班术里最霸道的定山河·破幻咒!
他双手握尺,对着窗外那支看似庞大的迎亲队伍,狠狠地虚空一劈!
“天地有正气,鲁班定方圆!”
“给我破!”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赵国栋为中心,向着荒野扩散开来。
这金光所过之处,那漫天的黄毛风瞬间消散。
紧接着,那支诡异的迎亲队伍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沫。
“吱!吱吱!”
一阵阵惊恐的动物尖叫声响起。
那些穿着衣服直立行走的人,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什么轿夫、乐手,全都变成了一只只惊慌失措的狐狸、刺猬、老鼠,扔掉手里的破烂,四散奔逃。
那顶白骨花轿也轰然散架,变成了一堆烂骨头。
那个骑着黑山羊的黄皮子精,被金光正面扫中。
它惨叫一声,从羊背上滚落下来,身上的喜袍瞬间炸裂。
它连滚带爬,现出原形,拖着一条被烧焦的尾巴,钻进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拦路的蛇群也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钻入地下。
……
一切恢复了平静。
月光重新洒在大地上。
赵国栋关上窗户,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回到包厢。
苏玉已经不再扭动,她满头大汗地瘫软在床上,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国栋……我刚才好像听见好多动物在叫……”
“没事了,那是外面的野猫闹春呢。”
赵国栋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把宗师的阳气渡过去。
“睡吧。有我在,没东西敢靠近。”
列车重新启动,缓缓加速。
赵国栋坐在黑暗中,把玩着手里的鲁班尺,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关外大地。
这出关的第一份见面礼,他收下了。
看来这东北老家,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但这正合他意。
宗师归来,正缺几块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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