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水纹金镯
第一百零六章 水纹金镯
农历五月初十,宜归家,宜安床,忌动土。
沈阳的日头毒辣,但靠山屯的风是凉的。
从那个充满机油味和阴谋算计的江湖回到了这个充满了柴火烟火气的小村子,赵国栋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
拖拉机停在赵家大院门口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在做饭,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夕阳下染成了金色。
“汪!汪!汪!”
还没进门,三道黑影就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黑豹打头,木兰和独耳紧随其后。
但这回,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撒欢。
在距离赵国栋还有三米远的地方,三条狼青齐刷刷地刹车,前腿跪地,尾巴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温顺、甚至带着点敬畏的呜咽声。
动物最通灵。
以前的赵国栋,身上是煞气。
现在的赵国栋,麒麟玉合璧,宗师气成,身上带着一股子让百兽臣服的龙威。
“起来吧,自家兄弟,不兴这个。”
赵国栋走过去,蹲下身,挨个摸了摸狗头。
尤其是黑豹,脖子上那颗避水珠被养得更加润泽了,蓝光隐隐,在这燥热的夏天里,它周围一尺内竟然自带凉风。
“哟,这狗神了,居然都不吐舌头了?”
前来帮忙搬东西的李二狗惊奇地发现,别的狗都热得哈哧带喘,唯独黑豹闭着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它戴着宝贝呢。”
赵国栋笑了笑,把行李递给迎出来的铁蛋,然后拉着苏玉的手,跨进了家门。
“媳妇,到家了。”
……
晚饭前,赵家东屋。
苏玉忙着收拾从沈阳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给邻居们分特产。
赵国栋则一头钻进了他的工作间。他没忘,他答应过给苏玉打一对镯子。
他把那个装着水纹金的木盒子放在工作台上。
打开盒子,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块在黑龙潭底洗练过的金子,此刻仿佛是活的,表面的纹理像是在缓缓流动。
“宗师手段,无需凡火。”
赵国栋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鲁班气。
他没有用熔炉,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按在了那块坚硬的金子上。
鲁班宗师技 · 指化柔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金子在他的掌温和气机下,竟然像面团一样变得柔软、延展。
他没有用模具,完全凭借那一双布满老茧却灵巧无比的大手,将金子拉伸、盘绕。
他保留了金子表面那天然形成的水波纹,将它们巧妙地引导成一对双龙戏珠的暗纹。
龙身隐没在水纹中,似有似无,既不张扬,又透着股低调的贵气。
在手镯的内侧,他用微雕技法,刻下了一道安神定魂符。
半个时辰后。
一对金灿灿、沉甸甸,表面光影流转如同活水般的水纹金镯,诞生了。
……
晚饭,院子里的老榆树下。
今晚没大操大办,就是自家的一顿便饭。
王寡妇送来了一盆自家腌的酸菜,炖了白肉粉条。
苏玉炒了一盘干煸豆角,拍了一根黄瓜。
主食是刚蒸出来的大黄米饭,黏黏糯糯,香甜可口。
“媳妇,伸手。”
赵国栋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那对镯子。
夕阳的余晖下,这对镯子流光溢彩,竟然把周围的空气都映得稍微扭曲了一下。
苏玉愣住了:“这……这是那块金子?”
“戴上试试。”
赵国栋握住苏玉的手腕,轻轻一推。
“叮。”
镯子一上身,发出一声如泉水叮咚般的脆响。
苏玉只觉得手腕上一阵清凉,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顺着胳膊流遍全身。
这几天旅途的疲惫、惊吓,甚至连夏天的那种燥热感,瞬间一扫而空。
“天呐……”
苏玉摸着手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国栋,这镯子是凉的?而且我感觉心里特别静,就像就像坐在河边吹风一样。”
“这叫水能养人。”
赵国栋给她盛了一碗饭。
“这金子吸了百年的水精,以后你戴着它,百毒不侵,青春常驻。连蚊子都不敢叮你。”
“竟瞎说。”
苏玉脸红了,但眼里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她不停地摩挲着那对镯子,那是丈夫的心意,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守护。
……
饭后,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点起了蚊香。
李二狗早就把一个十多斤的大西瓜,扔进了院子里的水井里冰镇着。
这会儿捞上来,切开。
“咔嚓!”
红瓤黑籽,汁水四溢。
这种井拔凉的西瓜,吃一口透心凉,比冰箱里拿出来的还甜。
“哥,嫂子,吃瓜!”
二狗递过最大的一牙。
大家坐在老榆树下,啃着西瓜,摇着蒲扇,听着田野里的蛙叫。
黑豹趴在赵国栋脚边,脖子上的避水珠闪着微光,时不时帮主人驱赶一下飞来的蛾子。
“真好啊。”
苏玉靠在躺椅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国栋,咱们以后不走了吧?就在家好好过日子,种种菜,做做家具。”
赵国栋吐出一颗西瓜籽,看着媳妇那安详的侧脸,点了点头。
“嗯,不走了。先把这夏天过了再说。”
他也累了。
这一趟泰山之行,虽然解了诅咒,但也让他看到了江湖的险恶。
他现在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时刻。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打了一个闷雷。
起风了。
这风带着一股子潮湿和霉味,吹得院子里的老榆树哗哗作响。
黑豹猛地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睛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
紧接着。
“砰!砰!砰!”
一阵急促、慌乱,甚至带着点绝望的砸门声响起。
“赵师傅!赵师傅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嘶哑的喊声,带着浓重的哭腔。
“救命啊!出大事了!”
赵国栋手里的西瓜皮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这声音他听过,是隔壁县梨园镇的一个包工头,叫老周。之前跟赵国栋买过一批木料。
“二狗,开门。”
赵国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门打开。
一个浑身是泥、满脸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一看见赵国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赵师傅!求您救救命吧!”
老周抓着赵国栋的裤腿,浑身都在哆嗦。
“我们在梨园镇翻修那个老戏楼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了一个红色的戏台子……”
“今天下午正要上大梁的时候……那根几千斤重的大梁它……它自己唱上戏了!”
“然后大梁掉下来把……把戏班子的班主给活生生钉在地里了!”
“现在那根梁还在流血,谁也不敢动啊!”
赵国栋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红戏台、唱戏的大梁、活人桩。
这是鲁班厌胜 · 血祭封台的大凶之局!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平静下来的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
“媳妇,看来这瓜是吃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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