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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午夜的溺水声


第九十九章  午夜的溺水声

车厢里的空气,因为那个中年人的一句话,变得粘稠而诡异。

但赵国栋那句软中带硬的回怼,也没给对方留面子。

中年人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在赵国栋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地质图册看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句特产只是随口一说。

那个时髦姑娘嫌地上湿,嘟囔了几句倒霉,爬到了自己的上铺去看杂志了。

苏玉虽然心里害怕,但在赵国栋的眼神安抚下,也早早地躺下了。

夜,深了。

列车像一条巨大的钢铁长虫,在漆黑的原野上狂奔。

“况且况且,况且……”

那单调的撞轨声,听久了就像是某种催眠的魔咒。

车厢里的灯熄了,只剩下过道里昏暗的地灯,透进来一丝惨淡的光。

赵国栋没睡。

他盘腿坐在下铺,背靠着墙板,一只手始终搭在床底下那个黑皮箱上。

箱子越来越凉了。

那种凉,不是冰块的凉,而是一种阴冷。就像是把手伸进了深秋半夜的河水里,那股寒气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子时三刻。

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滴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响了起来。

赵国栋猛地睁开眼。

声音是从他对面、也就是那个时髦姑娘睡的上铺传来的。

但这不可能。这软卧车厢不漏雨,上铺也没水杯。

“滴答、滴答。”

声音越来越密。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混合着河底淤泥的腐臭,在狭小的包厢里弥漫开来。

这味道,赵国栋太熟悉了。

那是黑水镇辽河底的味道。

“唔……唔……”

对面下铺(本来没人的空铺,被那个中年人用来放行李了)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赵国栋定睛一看。

只见那个中年人放在那里的帆布旅行包,此刻竟然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正在往外渗着黑水。

不,不对。

水是从上铺滴下来的!

赵国栋猛地抬头。

只见睡在上铺的那个时髦姑娘,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

她仰面躺着,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像是在垂死挣扎。

而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大量的浑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她嘴里涌出来!

“哗啦……哗啦……”

那些水顺着床沿流下来,滴在下铺的行李上,滴在地毯上。

那根本不是口水,那是带着水草渣子的河水!

【鲁班识物:阴煞走水】

【警告:水眼金离了故土,阴气失控。它在找水。周围活人的肺气、津液,都成了它的水源。这姑娘八字轻,被淹了!】

“草!”

赵国栋暗骂一声。

这块金子成了精了,在火车上就要害人!

他顾不上惊动旁人,猛地从床上弹起。

一步跨到两床中间,伸手就要去拍那个姑娘的后背。

“别碰她!”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斜上方伸过来,死死抓住了赵国栋的手腕。

是那个一直睡在上铺的中年人。

借着过道的微光,赵国栋看见那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没戴眼镜,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瞳孔似乎比常人要小一圈,像是……猫眼。

“那是尸水。”

中年人声音压得极低。

“你现在拍她,那口阴,水就会倒灌进肺里,神仙也救不活。她是中了你箱子里那东西的蜃气。”

“你是谁?”

赵国栋手腕一抖,用了一股暗劲,想要挣脱。

但这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手劲竟然大得出奇,如同铁钳一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这车厢里死人?”

中年人松开手,指了指那个姑娘。

“她是无辜的。你要是不想惹上官司,就把你箱子里的东西喂饱了。”

“喂?”

赵国栋眉头紧锁。

“那东西是活金,还是水里的活金。”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丸子。

“它离了水眼,燥得慌,想喝水。你喂它喝人命水,那是作孽。喂它这个,能管一夜。”

说完,他把那粒丸子递给赵国栋。

那丸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朱砂味,还有点淡淡的血腥气。

赵国栋犹豫了一秒。

他看了看那个还在溺水的姑娘,她的脸色已经发紫了,眼看就要不行了。

“信你一次。”

赵国栋接过丸子。

他没有开灯,而是迅速把床底下的黑皮箱拖了出来。

隔着那层结霜的红布,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木盒子正在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开!”

赵国栋低喝一声,掀开红布,打开木盒的一条缝。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气瞬间喷了出来,车厢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赵国栋眼疾手快,把那粒红丸子顺着缝隙扔了进去。

“吧嗒。”

丸子落入金块的声音。

紧接着。

盒子里传来一阵滋滋的吸,吮声,就像是干渴的人在喝水。

不到三秒钟。

那股外泄的寒气瞬间收敛,盒子的颤动也停止了。

与此同时。

上铺那个正在溺水的姑娘,突然浑身一震。

“咳!咳咳咳!”

她猛地坐起来,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了一大口透明的粘液(不是刚才看到的浑水)。

“妈呀……吓死我了……”

姑娘大口喘着气,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我……我做梦掉河里了,好多水草缠着我……”

“没事了,做噩梦而已。”

赵国栋迅速把箱子推回床底,用被子盖好。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姑娘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竟然又睡着了。

心真大。

……

此时,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地上的水渍不见了,只有那股淡淡的腥味还残留着。

赵国栋抬起头,看向对面上铺。

那个中年人正靠在枕头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瓷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搬山填海,分金定穴。”

赵国栋看着中年人,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我看您不是地质队的,是倒斗(盗墓)的行家吧?刚才那丸子,是定尸丹?”

中年人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小兄弟眼力不错。不过我早洗手不干了,现在真是地质队的顾问。”

“鄙人姓邢,单名一个德字。江湖朋友给面子,叫一声邢掌柜。”

邢德指了指赵国栋床底下的箱子。

“你那东西,是水眼金吧?极品阴料。不过带着这东西上泰山……你是想去洗金?”

赵国栋心中一凛。

这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邢先生好眼力。这东西不干净,我去泰山借个火。”

“泰山……好地方。”

邢德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不过,最近泰山可不太平。千机门、甚至海外的几个大藏家,都盯着那边呢。你带着这块唐僧肉去,怕是刚一进山,就要被狼给分了。”

“我有斧头。”

赵国栋摸了摸怀里的鲁班尺,语气平淡。

“谁伸手,我就剁谁的爪子。”

邢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够狂。有鲁班门的风骨。”

“睡吧。今晚没事了。那颗丹药能压它十二个时辰。到了泰安,咱们再聊。”

说完,邢德翻身睡去。

赵国栋却再无睡意。

他握着那把驳壳枪(藏在枕头下),听着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

这一趟泰山之行,还没开始,就已经闻到了江湖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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