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隔墙有耳
第五十八章 隔墙有耳
有了赵国栋垒的七星省柴灶,苏玉这做饭的热情那是蹭蹭往上涨。
一大早,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声和欢快的哼歌声。
“国栋!快起来尝尝!今天不用吹火,我给你摊了鸡蛋饼,还熬了小米红枣粥!”
苏玉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进屋,脸蛋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没沾一点烟灰,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赵国栋刚洗漱完,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心里那个美。
“媳妇,这灶好用吧?”
“太好用了!火硬,还没烟。昨晚二婶来串门,看见这灶都走不动道了,非让你有空也给她家垒一个。”
“行啊,等咱把手头的活儿忙完,我给全村都改!”
赵国栋夹起一块鸡蛋饼,刚要往嘴里送。
“哐当!”
院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紧接着传来的不是求救声,而是激烈的吵架声。
“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刘大头,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说好了一辈子对我好,现在居然为了个破钟就要打我?”
是村支书刘大头的媳妇,平日里最是温顺讲理的桂花婶,此刻正披头散发,坐在赵家院子里嚎啕大哭。
刘支书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西洋座钟,脸色铁青,脖子上还有几道红印子(看来是被挠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啥时候打你了?明明是你把这钟给摔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赵国栋和苏玉赶紧放下筷子跑出来。
“哎呀,支书,婶子,这一大早的,这是咋了?”
苏玉赶紧把桂花婶扶起来。
“国栋啊,你给评评理!”
刘支书气得手哆嗦,“前两天我去县城开会,看着那新开的博古斋里有个西洋钟挺气派,寻思着买回来给家里添个大件,也让你婶子高兴高兴。结果买回来这三天,家里就没消停过!”
“一到半夜,这钟一响,你婶子就开始找茬吵架!昨晚更是邪门,非说这钟里的鸟在骂她!还要拿锤子砸了它!”
“它就是骂我了!”
桂花婶哭着喊,“那鸟出来不叫布谷,叫的是去死!那声音尖得钻脑仁,听得我心里直冒火,就想挠人!”
赵国栋一听博古斋三个字,眼神瞬间一凝。
那是秦寿的店。
他接过刘支书手里的那座钟。
这是一座典型的黑森林布谷鸟钟,做工很精致,木壳上雕着树叶和松果。
但这木头的颜色有点深,泛着一股子紫黑气。
“进屋说。”
赵国栋把钟提进东屋工作间,放在桌上。
“支书,这钟多少钱买的?”
“便宜!那秦老板说是开业大酬宾,原价一百二,卖我三十!”
刘支书还有点捡了便宜的得意。
“三十?这一块木头都不止三十。”
赵国栋冷笑一声,“这是人家给您下的套。”
他拿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卸掉了钟背后的盖板。
里面是精密的铜齿轮结构。
赵国栋没看齿轮,而是直接伸手摸向了那个报时风箱(布谷鸟叫声的发声装置)。
【鲁班识物:千机·噪舌鸟】
【构造:在风箱哨口处,加了一片极薄的蝉翼金,并涂抹了让人心烦意乱的躁郁粉。】
【作用:通过次声波共振,引发家庭不和,鸡犬不宁。】
“果然。”
赵国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风箱口夹出了一片比头发丝还细的金色金属片。
这东西一拿出来,苏玉就觉得屋里那种莫名的压抑感好像轻了不少。
“这是啥?”
刘支书瞪大眼。
“这叫乱家舌。”
赵国栋把金属片放在烛火上一烧,冒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支书,那秦老板在风箱里加了这玩意儿。这钟一报时,发出的声音里夹着一种人耳朵听不太清、但脑子受不了的怪声。听多了,心里就烦,容易暴躁,夫妻吵架那是轻的,严重的能动刀子。”
刘支书听得冷汗直流:“这……这秦老板看着斯斯文文的,心咋这么黑?我也没得罪他啊!”
“他不是冲你。”
赵国栋看着手里的钟,“他是冲我。他是想拿全村人练手,逼我出手,也给我添堵。”
秦寿知道刘支书和赵国栋关系好,如果在村支书家里埋个雷,搞得村里鸡飞狗跳,赵国栋就没法安心搞生产。
“那……那这钟还能要不?”
刘支书有点舍不得,毕竟挺好看的。
“能要。”
赵国栋眼神一动。
他拿起螺丝刀,不仅拆了那个金属片,还在钟摆的后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听筒。
这听筒连着一根极细的铜丝,一直通到钟壳底部的一个共振膜上。
窃听器。
而且是纯机械原理的窃听器。
只要这边有人说话,声音就会通过共振膜被记录在里面的一个小蜡筒上,或者通过某种频率发射出去(如果是千机门的高手,甚至能做到远程共振监听)。
“好手段啊,隔墙有耳。”
赵国栋冷笑。
这秦寿是想监听村里的动静,看看赵国栋到底有什么底牌,或者想偷听水力工厂的秘密。
“支书,这钟我给你改改。”
赵国栋手起刀落,把那个窃听装置拆了个稀巴烂。
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块桃木,削成了一个小哨子,装进了风箱里。
又在钟摆上刻了一道和合符。
“好了。”
赵国栋重新装好钟,拨动指针到十二点。
“当!布谷!布谷!”
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木质回响。
桂花婶在旁边听着,脸上那股子戾气竟然真的慢慢消散了,反而觉得这声音听着特喜庆。
“哎呀?这回好听了!听着心里敞亮!”
桂花婶破涕为笑。
“拿回去吧。”
赵国栋把钟递给刘支书,“以后那博古斋的东西,少买。那是黑店。”
“知道!知道了!以后我看都不看一眼!”刘支书千恩万谢,拉着媳妇回家过日子去了。
……
送走了支书两口子,苏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担忧地问:
“国栋,这个秦寿,是不是太猖狂了?连村支书家都敢下手。咱们是不是得反击一下?”
“当然要反击。”
赵国栋把那个拆下来的窃听铜听筒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不是喜欢听吗?那我就让他听个够。”
他找来一个铁皮盒子,把那个窃听装置装了进去。
然后,他抓了一把黄豆,又抓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大棚里抓来吃虫子的),一起塞进了铁盒子里。
最后,把盒子封死,找了个邮局的,寄往县城的博古斋,收件人写着:秦老板亲启。
蛤,蟆在黑暗的铁盒子里会乱跳,搅动黄豆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再加上蛤,蟆偶尔咕呱叫一声。
经过那个铜听筒的放大,这声音传到秦寿的耳朵里(或者是他回收去听录音的时候),绝对能把他那双顺风耳给震聋了!
“这叫蛤,蟆噪金殿。”
赵国栋拍了拍手上的灰,“够他恶心半个月的。”
苏玉看着丈夫这副促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呀,有时候比那癞蛤,蟆还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赵国栋凑过去,从背后抱住苏玉,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媳妇,早上的鸡蛋饼我还没吃饱呢……”
“哎呀!大白天的!窗帘还没拉呢!”
苏玉红着脸推他,却没真用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而在县城的博古斋里。
秦寿正坐在太师椅上,优雅地品茶。
突然,邮递员送来了一个包裹。
他以为是赵国栋服软送来的回礼,得意洋洋地凑近耳朵去听那个包裹的动静。
“咕呱——哗啦!”
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
秦寿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捂着耳朵,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国、栋!好!很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让你那大棚变成一片废墟!”
他转身走进内室,掀开了一块黑布。
黑布下,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赫然摆着靠山屯的地形图。
而在那条关键的夹皮沟河上游,插着一面黑色的小旗子。
“断你水源,破你风水。”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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