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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闭关


第三十九章  闭关

回到靠山屯的当天晚上,赵国栋就在自家东屋的门上挂了个牌子:“闭关,勿扰”。

那几根从省城拉回来的五十年老核桃楸,被他视若珍宝地搬进了屋里。

屋里的火炕烧得滚热,把木头里的最后一点湿气逼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木料特有的、干燥而深沉的香气。

“胖子,守好门。除了送饭,谁也不许进。”

赵国栋脱掉棉袄,只穿一件单薄的跨栏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手里拿着一把推刨,眼神比看大姑娘还深情地盯着那根木头。

这核桃楸,在东北叫楸子,在文玩圈里叫胡桃木。

但这几根不一样。

这是生长在长白山阴坡、长了五十年的野生水波纹老料。

木质细腻如婴儿皮肤,纹理像流动的水波,偶尔还带着几个鬼脸般的结疤,那是岁月的活化石。

【鲁班木艺:明式·南官帽椅(改良版)】

【核心结构:攒边打槽装板  +  霸王枨  +  抱肩榫。】

【工艺要求:严丝合缝,不差毫厘。】

“呲啦!呲啦!”

刨花像卷曲的绸带一样飞起。

赵国栋没有用电锯,全靠手工。

因为机器太快,容易把木头的魂给打散了。

只有手刨推出来的木面,才能保留住木材的毛孔,让它继续呼吸。

第一天,解料,选纹。

他像个强迫症一样,把每一块木板的纹理都对得严丝合缝,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一体。

第二天,开榫,凿眼。

凿子在他手里像是绣花针,每一个榫头都精确到头发丝的级别。

第三天,组装。

没有一滴胶水,没有一颗铁钉。全靠木头与木头之间的咬合。

“咔嚓!”

当最后的一根横枨拍进去的时候,整把椅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就像是骨骼接通了经络。

……

一连七天。

赵国栋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屋里的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刨花。

直到第七天深夜。

最后一道工序,烫蜡。

赵国栋没用那种贼亮的化学清漆,那种漆虽然亮,但那是给木头穿了层塑料衣裳,憋气,俗气。

他用的是自家养蜂人那收来的纯天然蜂蜡。

炉子上化开蜡油,均匀地涂在打磨得如同镜面一样的木头上。

然后用热风枪(自制的炭火烘烤器)慢慢烤,让蜡液渗进木头的每一个毛孔里。

最后,用干棉布疯狂地擦拭、抛光。

“呼!呼!”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灰扑扑的木头,竟然开始变色了。

从灰褐变成了琥珀般的金棕色。

木纹里的水波像是活了一样,在灯光下荡漾。

那种温润厚重的光泽,就像是盘了几十年的老玉,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来。

“成了。”

赵国栋扔掉手里的棉布,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作品。

一张书桌,一把官帽椅。

造型极简,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雕花,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文人风骨和贵气。

这就是鲁班术里的大巧若拙。

“哥……我也能进来不?”

门外传来王胖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进。”

门开了。

王胖子端着两碗热面条进来,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卧槽……这……这是那几根烂木头变的?”

胖子想伸手去摸,又缩了回来,怕手上的油弄脏了那宝光流转的桌面。

“这玩意儿看着咋比供销社里卖的那些组合柜还金贵呢?”

“这叫文房。”

赵国栋端起面条,大口吸溜着,“苏玉她妈不是教书的吗?不是喜欢文化气吗?我就送她一套能传家的文房。这桌子,能让她写字都有精神;这椅子,能护她的腰。”

……

第二天,周日。

苏玉的生日。

一大早,一辆借来的小解放卡车就停在了赵家门口。

为了防止磕碰,赵国栋用新棉被把那一桌一椅裹了三层,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车。

赵国栋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穿上了那身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兜里揣了那个鲁班锁灯笼(之前答应送苏玉的礼物),又检查了一遍带来的两筐极品翡翠白菜。

“妈,我去县里了。”

赵国栋跟母亲告别。

“去吧。”

张翠花摸索着给儿子整理衣领,“见了人家父母,嘴甜点,别跟个闷葫芦似的。咱们虽然穷,但这理儿不能差。”

“放心吧妈。”

卡车轰鸣着驶出靠山屯。

一路上,赵国栋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手心微微出汗。

这比去鬼见愁还要紧张。

因为这次面对的不是机关,不是干尸,而是那个年代最难跨越的一道墙——门第观念。

……

县委家属院。

这是县里最好的小区,红砖小楼,院里种着松树,门口有传达室。住在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玉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她今天没穿工作装,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外面披着大衣,脸上化了淡妆,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看见赵国栋的车来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来了?”

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赵国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男人平时穿军大衣看着粗犷,没想到穿上正装,竟然这么挺拔英俊,那股子精气神,比机关里那些小白脸强多了。

“来了。”

赵国栋跳下车,指挥胖子卸货。

“这是……”

苏玉看着那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愣住了,“你真把家具拉来了?”

“说了送你一套嫁妆,不,生日礼物。”赵国栋笑了笑,“一会找两个人帮我抬上去。这东西沉,那是实木的。”

……

三楼,苏家。

气氛有点凝重。

苏玉的父亲苏长河,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是县林业局的老局长,虽然退二线了,但官威还在。

而苏玉的母亲严老师,正戴着老花镜,坐在餐桌旁择菜。她那一丝不苟的银发和紧抿的嘴角,都透着一股子严厉教导主任的气场。

“老苏,你说小玉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严老师一边择菜一边絮叨,“放着市里那么多干部子弟不找,非要带个农村木匠回来。木匠能有啥出息?以后两口子哪怕聊天都聊不到一块去!”

“行了,孩子喜欢就好。”

苏局长抖了抖报纸,“只要人品正,农村人怎么了?咱们往上数三代也是农民。”

“你懂什么!这就叫门不当户不对!”

严老师把菜盆子一摔,“待会人来了,你不许给好脸!我得让他知难而退!”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玉的声音。

严老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

“进来。”

门开了。

赵国栋提着两筐菜,站在门口。

他没有唯唯诺诺,也没有点头哈腰。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目光清澈地直视着严老师审视的目光。

“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赵国栋。”

严老师愣了一下。

这形象……跟她想象中那个满身锯末味、畏畏缩缩的乡下木匠,好像不太一样?

“进来吧。”

严老师淡淡地说了一句,也没起身,“鞋不用换了,地刚擦的。”

这话里带刺。意思是嫌他鞋脏。

赵国栋没生气。

他把菜放在门口,然后转身对外面的工人喊了一声:

“师傅,麻烦把东西抬进来,慢点,别磕着门框。”

“什么东西?”

严老师皱眉,“怎么还往家里搬?”

两个工人哼哧哼哧地抬着那两个被棉被包裹的大家伙进了屋,放在客厅中央。

“阿姨,听说您喜欢看书写字。”

赵国栋走上前,一边解开捆绑的绳索,一边不卑不亢地说道:

“市面上的桌子太轻,压不住纸;胶水味太重,伤神。我花了一周时间,亲手给您做了一套核桃楸素面文房。”

随着棉被一层层掀开。

那一抹温润深沉的金棕色,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有些昏暗的客厅。

那如水波般流动的纹理,那古朴典雅的造型,那散发着淡淡蜂蜡和木香的气息……

原本漫不经心的苏局长,手里的报纸突然掉了。

原本一脸挑剔的严老师,眼镜差点滑下来。

这两个知识分子,虽然不懂木工,但他们懂雅。

这东西……

太雅了!

这哪里是家具?这分明是摆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赵国栋看着老两口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局,稳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丈母娘看女婿,变成丈母娘看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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