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鉴宝赌局
“沈总，我叫赵志峰，苏董的秘书。”赵志峰不卑不亢，主动道。
“原来是大侄女的秘书啊……”沈万山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赵志峰，笑容变得玩味，“年轻人，不错，很不错。”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讥讽和恨意。
沈万山转头对苏振国说：“苏总，今天这么多好东西，有没有看上眼的？我听说你要給老爷子选寿礼，可得挑件像样的啊。”
“正在看。”苏振国语气平淡。
“要不……我给苏总参谋参谋？”沈万山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个展柜，“你看这件明代斗彩缠枝莲纹罐，怎么样？”
展柜里陈列着一只色彩鲜艳的瓷罐，红绿相间，画工繁复。
苏振国看了一眼，没说话。
旁边一位苏家叔伯开口了：“斗彩罐不错，但这件……釉色太艳了，像是后挂彩。”
沈万山哈哈一笑：“李总好眼力！不过您说对了，这件确实是后挂彩，但它是清中期官窑后挂，工艺精湛，本身也是好东西。周馆长，您说是不是？”
周馆长推了推眼镜，凑近展柜仔细看了片刻，缓缓点头：“胎质是明的，彩是清的。后挂彩不假，但工艺精湛，市场价……不会低于三百万。”
沈万山得意地看向苏振国：“苏总，玩收藏，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眼力。你说是不是？”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挑衅了。
苏振国脸色微沉，但还没开口，沈万山又指向另一个展柜。
“还有这件宋代官窑青釉洗，釉色如玉，开片自然，我看是真品无疑。苏总觉得呢？”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小洗，釉面温润，开片如冰裂。
这次不等苏振国说话，周馆长先开口了：“这件……釉色完美，开片均匀，太完美了。”
“哦？”沈万山挑眉，“周馆长的意思是？”
周馆长摇摇头，“太过完美，反倒像是……现代高仿。”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哎呀，多亏周馆长火眼金睛啊，不然我这次肯定打眼！苏总，待会儿你要是看上了什么拿不准，尽管请教周馆长，可不能像我这样。”
他这话，明着是自嘲，实则是讽刺苏振国太装。
苏振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收藏是雅好，打眼也是乐趣。沈总太较真了。”
“不是我较真。”沈万山叹了口气，“是有些人啊，明明不懂，偏要装懂，最后花大钱买假货，传出去……丢人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志峰，又回到苏振国脸上，忽然笑了。
“要不这样，苏总，咱们玩个小游戏，助助兴？”
苏振国看着他，没说话。
“今天拍品这么多，咱们各选三件，拍下来后，当场请周馆长鉴定估价，看谁赚得多。”沈万山笑容可掬，“赌注嘛……就赌对方拍下三件的总金额。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盲选三件，当场鉴定估价，赌对方拍下的总金额，这意味着不仅要比眼力，还要比财力，更要承担打眼的风险。
苏振国沉默。
他懂收藏，但不精通。面对周馆长这样的泰斗，胜算渺茫。
一旁的李叔伯连忙低声劝：“振国，别应。沈万山明显有备而来，周馆长是他的人，到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位叔伯也说：“是啊，这赌注太大了……”
沈万山见苏振国犹豫，笑容更加灿烂：“苏总要是怕了……认个输也行。毕竟玩收藏，输给周馆长这样的专家，不丢人。”
这话已经是在公开激将了。
苏振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万山不敢明着跟苏家作对，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逼他在公开场合丢脸。
输点钱倒没什么。
主要是拉不下那个脸，但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拒绝，苏家的面子往哪放？
就在气氛僵持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苏总今日不便，不如由我代劳，陪沈总玩玩？”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赵志峰上前一步，走到苏振国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沈万山。
沈万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秘书，也配跟我赌？”
“赌的是眼力，不是身份。”赵志峰语气依旧平淡，“沈总不敢？”
“我不敢？”沈万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今天这些拍品，最便宜的一件起拍价是多少吗？五十万！三件加起来，随随便便过千万！你拿什么赌？”
沈万山上下打量他，眼中满是讥讽。
“就凭你那点工资？”
“我给小赵做保，他要是输了，算我头上！沈叔叔这下总放心了吧。”苏乃柔再次站了出来。
沈万山没想到苏乃柔竟然会如此力挺赵志峰，原本还一脸轻视的他目光重新落在了赵志峰的脸上，好半晌后笑了笑。
“你小子还真是好命，看样子真傍上我这大侄女！”
这话已经极其难听了。
苏乃柔脸色一寒，正要开口，却被赵志峰轻轻拦下。
“沈总，多说无益，敢不敢赌？”
“小子，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也罢，看在我这大侄女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沈万山说着目光看向苏乃柔。
“大侄女，咱们要玩就玩大一点，这小子要是输了，你把你持有的苏氏集团百分之1.5的股份给我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连苏振国都诧异地看向沈万山。
这家伙真是疯了。
敢当着他的面跟他女儿提出这种赌注！
然而接下里苏乃柔的话更把在场人惊得不行。
“没问题啊，不过如果小赵赢了，沈叔叔就得退出城东那个旧改项目的竞争。”苏乃柔缓缓说，“并且，永远不再找小赵的麻烦。”
沈万山瞳孔骤缩。
城东旧改项目，那是沈家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投入了无数资源和心血。
苏乃柔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他猛地看向苏振国，以为是这家伙指使的。
难道这是苏振国故意布的局？
沈万山内心万分震荡！
“怎么，沈总不敢？”赵志峰乘胜追击道。
沈万山脸色变幻，看了一眼周馆长后，最终狠狠一咬牙：“赌就赌！麻烦苏总做个见证，到时候可别说我以大欺小！”
苏振国这时终于开口了，深深看了赵志峰一眼，缓缓说：“沈总尽管放心，我们苏家的人说一不二。”
“苏总…”
一些苏家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苏振国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赵志峰脸上：“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但……量力而行。”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赵志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请苏总放心。”
他转身，看向展厅里那近百件拍品，灵眸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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