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股疯劲
“然后呢?”
“然后这些钱会在三天内分散到十几个不同的账户,最后汇总到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林汀晚调出另一份资料,“而这个瑞士银行账户的持有人,就是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
白麟吹了个口哨:“不愧是医生,观察力就是敏锐。”
“别废话。”林汀晚转过头看着他,“你带我来看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白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插上U盘,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组X光片。
林汀晚凑近看,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手腕的X光片,骨头断裂得很严重,几乎呈粉碎性骨折。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林汀晚问。
“三天前。”白麟放大图片,“苏震被苏硕废了之后,我让人偷偷拍的。”
林汀晚仔细研究着骨裂的纹路。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这种程度的骨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至少三个月。
而且恢复期间会有严重的肿胀和淤血,根本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
可是那天在苏家,她见到的苏震虽然手打着石膏,但整个人的状态并不像是刚经历过粉碎性骨折。
他能自己转轮椅,能拿东西,甚至还能握枪。
“你发现了吧?”白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一个人的骨头断了,几天能消肿到看不出来?”
林汀晚没说话,脑子飞速运转。
正常情况下,粉碎性骨折后的肿胀至少要持续一到两周。
而且那种疼痛是钻心的,根本不可能像苏震那样还能正常说话行动。
除非……
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想要撕开这层玻璃。
别墅二楼的露台被雨棚遮挡，形成了一个相对干燥却阴冷的角落。
白麟坐在藤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液体，不是红酒是刚刚调好的血腥玛丽。
林汀晚站在他对面，目光依旧锁死在那张骨裂的X光片上。
“三天，粉碎性骨折不可能愈合到这种程度。”林汀晚抬起头，眼神锐利，“除非那个苏震是个超人，或者……那根本不是苏震的手。”
“宾果。”
白麟打了个响指抿了一口酒，嘴唇染上一抹妖冶的红。
“晚晚，你真聪明，一点就透。”
“什么意思？”林汀晚合上电脑，心跳有些加速。
她隐约抓住了什么，但那个念头太荒谬，让她不敢轻易下结论。
“别急，在揭晓谜底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白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听完这个故事，你就知道苏硕那个和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林汀晚没坐，依旧站着：“我没时间听你讲故事，贺瑾珵还在外面。”
“就是因为他在外面，你才要听。”
白麟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你知道苏硕在瑞士那六年，到底在干什么吗？”
“治病。”林汀晚回答，“苏宏图对外是这么说的。”
“治病？”白麟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家疗养院叫圣心，建在阿尔卑斯山的雪线之上，表面上是治疗精神疾病，实际上……”
他顿了顿，转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汀晚。
“那里是全球最大的心理操控实验基地。”
林汀晚瞳孔微缩。
“苏硕去那里不是当病人的，他是去当学生的。”
白麟的声音很轻混合着雨声，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在那里学了六年，学怎么拆解人的心理防线，学怎么利用恐惧植入指令，学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巴甫洛夫的狗，听说过吗？”
白麟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摇铃给肉，不摇铃电击，久而久之，狗听到铃声就会流口水，哪怕没有肉。”
“苏硕就是那个摇铃人。”
“苏震，就是那条狗。”
林汀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苏震在苏硕面前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了苏硕把手搭在苏震肩膀上时，苏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原来那不是兄弟威压。
那是长达数十年的精神驯化！
“所以，苏震根本离不开苏硕。”
林汀晚喃喃自语，“苏硕也不需要杀苏震，因为苏震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没错。”白麟点头，“但作品坏了，是可以修的，甚至……是可以换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风雨扑面而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苏震的骨头断了，却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你面前？”
白麟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因为苏硕不仅是个心理学家，还是个……魔术师。”
“大变活人的魔术，你见过吗？”
林汀晚脑中轰的一声。
替身！
苏家有替身的传统！
当年苏宏图为了掩盖苏硕杀弟的罪行，找了个孤儿顶替死去的苏震。
如今，苏震这把刀卷刃了，废了。
苏硕会不会……故技重施？
“你是说……”林汀晚的声音有些发颤，“现在的苏震是假的？”
“谁知道呢？”白麟耸耸肩，一脸无辜，“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也许……这世上本来就有两个苏震，一个在明处咬人，一个在暗处挨打。”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狂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在咆哮。
白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手表。
“啧，比我预计的早了十分钟。”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看来贺总的耐心，真的很差啊。”
林汀晚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雨幕，直直地朝着别墅那扇精铁铸造的大门冲了过来。
那是贺瑾珵的车。
“贺瑾珵！”林汀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紧紧抓住了窗帘。
他疯了吗？
那门是防弹的！
“别担心。”白麟走到她身边，语气凉凉，“他既然敢撞，就说明他有把握，这男人的疯劲儿有时候连我都怕。”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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