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二爷得习惯
“不是我要走。”老人摇头,“是二少爷让我走的,他说苏家这潭水太深,我一个下人搅和进去没好处。”
林汀晚端起茶杯:“那您对苏震了解多少?”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二爷啊……”
他欲言又止,看了白麟一眼。
“没事,林小姐是自己人。”白麟点了根烟,“您知道的都可以说。”
老人这才开口:“二爷这人,表面上看着挺狠,其实心里怕得很。”
“怕什么?”
“怕大少爷。”老人压低声音,“我记得有一次,大少爷从山上回来,二爷正好在书房里,大少爷进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二爷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手一直在抖。”
“什么时候的事?”林汀晚追问。
“大概……五年前吧。”老人回忆着,“那时候老爷子身体还行,二爷正想着接手家业呢,结果大少爷一回来,二爷就老实了。”
林汀晚和白麟对视一眼。
“刘伯,您还记得二爷有什么习惯吗?”林汀晚试探着问,“比如紧张的时候会做什么?”
“习惯?”老人想了想,“有啊,二爷紧张的时候喜欢搓左手大拇指,搓得可快了,有时候都能搓红。”
林汀晚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搓左手大拇指。
可是那天在苏家,她见到的苏震紧张时只是在发抖,根本没有搓手指的动作。
“怎么突然问这个?”老人有些疑惑。
“没什么,随便问问。”林汀晚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告辞离开。
走出居民楼,林汀晚沉默着没说话。
别墅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贺瑾珵坐在车后座,面前摊开的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摘下耳麦扔在一边,指尖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透着股压抑的暴躁。
“贺总。”陈助理从副驾驶回过头,手里拿着保温杯,“喝点热水吧,您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贺瑾珵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别墅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他知道那是林汀晚的房间。
也知道白麟就在隔壁。
陈助理叹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在一旁:“那我去给您买点吃的,您先将就着垫垫肚子。”
“不用。”贺瑾珵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守着就行。”
陈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跟着贺瑾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
那种克制到极致的暴戾,就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别墅里的灯全灭了。
贺瑾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
可脑子里全是白麟那张欠揍的脸。
还有那些暧昧的话。
“晚晚,你说我们要是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别这么冷淡嘛,笑一个?”
“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
每一句都像刀子,在他心口来回拉锯。
贺瑾珵猛地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按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操。”他低咒一声,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扔了出去。
陈助理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贺总,要不您先回去休息?这里我盯着就行。”
“闭嘴。”
陈助理立刻噤声。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突然开了。
白麟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他直接走到贺瑾珵的车前,敲了敲车窗。
贺瑾珵降下车窗,眼神能杀人。
“贺总,守了一夜辛苦了。”白麟笑得欠揍,“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
“滚。”贺瑾珵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别这么凶嘛。”白麟掏出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在手里把玩,“我这不是来送好东西了吗?”
他按下开关,屏蔽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
贺瑾珵的手机屏幕上,信号格瞬间从满格变成了“×”。
“你疯了?”贺瑾珵眯起眼。
“没疯,就是想让贺总体验一下我的心情。”白麟收起屏蔽器,笑得更欢了,“被隔绝在外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冲进来把我打一顿?”
贺瑾珵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白麟,你最好祈祷晚晚不会出事。”贺瑾珵的声音低沉,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哎呀,好怕怕哦。”白麟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随即笑了,“不过贺总放心,我对晚晚可好了,好吃好喝伺候着,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顿了顿,凑近贺瑾珵耳边低语:“倒是贺总,要不要猜猜,我刚才在晚晚房间门口站了多久?”
贺瑾珵的拳头瞬间捏紧。
“别冲动。”白麟后退一步,拍了拍手,“好戏才刚开场,急什么?”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忘了告诉贺总,我把信号屏蔽关了,现在可以听到里面的动静了。”
贺瑾珵愣了一下,迅速拿起耳麦戴上。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是林汀晚。
她应该睡着了,呼吸平稳而均匀。
贺瑾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有人在走廊上走动。
脚步声在林汀晚的房门口停住了。
贺瑾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还好是反锁的。
外面的人试了几次没打开,最终放弃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贺瑾珵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别墅二楼,白麟正站在窗边,冲他挥了挥手。
那笑容,欠揍到了极点。
……
清晨的阳光洒进密室。
林汀晚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白麟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看了一夜了,休息一下。”
林汀晚接过咖啡没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
“有什么发现吗?”白麟在她旁边坐下。
“很多。”林汀晚放下咖啡,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这个X账户的资金流向很有规律,每个月十五号准时转入一笔钱,金额都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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