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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笼中困兽的嘶吼


“够了!”苏宏图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我不给,死也不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苏震那个畜生就别想拿到印章!别想踏进祠堂半步!”

他猛地转向林汀晚,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丫头!你听到了吗?这个家不能留给他们,他们都是疯子,是魔鬼!只有你……只有你身上流着悦儿的血,你是干净的,你要救苏家,你必须救苏家!”

林汀晚被他那双枯瘦如鹰爪的手死死抓住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她皱眉,用力挣脱:“苏老先生,我说了我不要。”

“你不能不要!”苏宏图嘶吼着,嘴角的白沫都喷了出来,“你要是不接,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就算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就是道德绑架的最高境界。

林汀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苏宏图。”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冷冽如冰,“我外公当年离开苏家,就是因为看透了这里的肮脏,就算今天他在这,也不会让我跳进这个火坑来填你们造的孽。”

“你……”

苏宏图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心监仪上的曲线瞬间拉直,尖锐的报警声炸响在房间里。

“滴!滴——”

“父亲!”苏硕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只是微微皱眉,看向林汀晚,“表小姐,劳烦了。”

林汀晚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看着床上抽搐的老人。

她在犹豫。

救,还是不救?

救了他,这出闹剧还会继续,她依然会被卷在漩涡中心。

不救他,苏宏图现在死了,苏震虽然被苏硕废了,但苏硕这个更加深不可测的人就会立刻掌控局面。

到时候,她和贺瑾珵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更难。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林汀晚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

“按住他。”她对苏硕命令道。

苏硕依言上前,单手按住苏宏图乱动的四肢,动作稳如泰山。

林汀晚手起针落,第一针刺入人中,第二针刺入百会,第三针直插心口膻中穴。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针尾在空气中剧烈颤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噗——”

苏宏图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报警声也随之停止。

但他并没有醒过来,而是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

林汀晚拔出银针,看着针尖上那一抹诡异的暗红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林汀晚将沾血的银针扔进废料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暂时死不了。”林汀晚拿出湿巾擦手,语气漠然,“但也活不长了,这一针只是强行锁住了他最后一口元气,等这口气散了神仙难救。”

苏硕看着床上昏迷的父亲,脸上没有悲戚,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沾染的一点血迹,是刚才按住苏宏图时蹭上的。

“多谢表小姐出手。”苏硕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林汀晚收好药箱,指尖还残留着老人枯槁皮肤的触感,冰凉粗糙。

她转身去洗手池边,一遍遍地打着肥皂,直到双手泛红那股陈腐的气息似乎才淡了一些。

“表小姐。”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汀晚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透过镜子看向身后。

苏硕站在那里,神色淡然,手里那串紫檀佛珠依旧转得不急不缓。

“有事?”林汀晚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长夜漫漫,表小姐若是睡不着,不知可否赏光,去贫僧那里喝杯茶?”苏硕微微欠身,姿态谦卑,“有些陈年旧事,父亲说不出口,苏震不敢说,或许只有贫僧能为表小姐解惑。”

林汀晚转过身,审视着这个刚刚才废了亲弟弟手脚的和尚。

他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不是指衣着,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兄弟相残不过是他拂去了一粒尘埃。

“好。”林汀晚没有拒绝。

在这座吃人的宅子里,苏硕是目前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与其猜忌,不如面对。

“请。”

苏硕侧身让路,对门口守着的两名僧人低声吩咐:“看好父亲,除了我谁也不许进。”

两人穿过回廊,走向老宅最偏僻的北角。

那里原本是杂物间,后来苏硕回来便改成了他的居所。

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简。

没有多余的家具,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席,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确实是个充满禅意的地方。

如果忽略墙上那幅画的话。

林汀晚刚坐下,目光就被正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巨画吸引住了。

那不是佛像,也不是山水,而是一幅色彩浓烈到近乎刺眼的油画。

画中是一个赤裸的男人,被倒吊在树上皮肤被剥开,露出鲜红的肌理和白森森的骨头。

而在树下,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正举着酒杯,面带微笑地欣赏着这场处刑。

鲜血顺着画布流淌,红得逼真红得刺目。

在这清幽的佛堂里,这幅画就像是一块溃烂的伤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暴戾。

林汀晚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马叙阿斯的剥皮》。”苏硕提起茶壶,滚烫的水注入杯中,升腾起袅袅白雾,“提香的晚年之作,表小姐觉得如何?”

“恶心。”林汀晚收回视线,直言不讳,“我不懂艺术,但这幅画挂在佛堂是对佛祖的亵渎。”

苏硕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看起来格外慈悲。

“佛祖见过地狱,才知众生皆苦。”苏硕将茶杯推到林汀晚面前,“这画挂在这里是为了提醒贫僧,皮囊之下皆是血肉骷髅。”

林汀晚没有碰那杯茶。

她看着苏硕,开门见山:“大费周章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赏画吧?苏震已经被你废了,苏宏图也只剩一口气,现在整个苏家都在你手里,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表小姐,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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