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师父什么都知道
林汀晚看着那枚私章,心中五味杂陈。
这老头子,临死前不仅要算计儿子,还要把她拉下水。
这枚印章是个烫手山芋,一旦拿了,她就是苏震的头号死敌。
但同时,这也是一把利剑。
“好。”林汀晚伸手接过印章,指尖冰凉,“既然你这么想看父子相残的戏码,我成全你。”
苏宏图看着她收下印章,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轮椅上。
“走吧。”他闭上眼,挥了挥手,“送我回房。”
林汀晚将印章揣进兜里,推着轮椅转身。
走出那扇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苏宏图佝偻的身影仿佛与那些罪恶的账册融为一体,正在一点点腐烂。
……
北城第一医院,高级VIP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淡淡的百合香。
贺瑾珵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手腕和胸口,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记忆回笼。
雨夜、地牢、鞭子、烙铁……
还有林汀晚决绝的背影。
“晚晚!”
贺瑾珵低吼一声猛地坐起,就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你要是想废了这只手,就尽管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
贺瑾珵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裴寂正坐在那里,手里削着一个苹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她在哪?”贺瑾珵赤红着眼,声音沙哑如砺,“为什么你会在这?我为什么会在这?”
“忘了?是我吧你从苏家带回来的。”裴寂切下一块苹果,自己吃了,“用师父留下的东西换的。”
“我问你晚晚在哪!”贺瑾珵根本听不进这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裴寂叹了口气,放下水果刀,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回床上。
“她在苏家,暂时安全。”
“安全?”贺瑾珵一把揪住裴寂的领子,手背青筋暴起,“苏震是个疯子!你把她一个人留在狼窝里,跟我说安全?!”
“这是师父的安排。”裴寂没有挣扎,直视着贺瑾珵暴怒的眼睛,“也是汀晚自己的决定。”
贺瑾珵的手僵住了。
“苏老?”他眯起眼,理智稍稍回笼。
“没错。”裴寂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领口,“这一切是师父的安排。”
贺瑾珵瞳孔微缩,“那也不能让她待在那里!万一苏震狗急跳墙……”
“所以师父才让你出来。”裴寂打断他,“你在里面是软肋,出来了才是刀,只有你在外面把苏家的盘子砸了,苏震才会乱,汀晚才有机会彻底脱身。”
贺瑾珵沉默了。
他松开手颓然地靠回床头,胸口剧烈起伏。
他懂这个道理。
但他做不到冷静。
只要一想到林汀晚还在那个阴森的宅子里,面对着那群吃人的恶狼,他的心脏就像是被凌迟一样疼。
“我要见苏老。”贺瑾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现在。”
裴寂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没问题。”他点头,“师父知道你醒来以后看的要见他,现在在西郊茶室等你,车已经在楼下了。”
贺瑾珵二话不说,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飙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走。”
他抓起旁边的外套披上,虽然步履还有些虚浮,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让裴寂都感到心惊。
深夜的西郊茶室,雨停了,风却更急。
茶室外,陈助理带着两排黑衣保镖肃立在雨水中,杀气腾腾。
茶室内,炉火正旺。
苏恒川依旧穿着那身白色唐装,手里捏着棋子,仿佛外界的风雨与他无关。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裹挟着一股湿冷的夜风。
贺瑾珵站在门口,身上的外套虽然遮住了大半血迹,但那股浓烈的铁锈味还是在茶室清幽的檀香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团在冰雪中燃烧的鬼火。
“苏老。”
贺瑾珵迈过门槛,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去管身上的伤,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站着的裴寂,目光直直地锁在那个坐在窗边品茶的老人身上。
苏恒川没有回头。
他捏着那枚黑色的棋子,在棋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老友,“茶刚泡好,正是时候。”
贺瑾珵没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汀晚在苏家那个狼窝里的画面,每一秒钟的拖延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苏老,我敬重您是晚晚的外公,也是她的师父。”贺瑾珵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暴躁,“但我现在没心情喝茶,苏震是个疯子,晚晚在他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您既然能让裴寂把我换出来,就一定有办法救她。”
“年轻人,火气太旺伤肝。”
苏恒川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贺瑾珵,目光在那张满是淤青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转瞬即逝。
“我让你坐下。”苏恒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喝完这杯茶,我就告诉你我的计划。”
贺瑾珵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刺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是林汀晚的外公。
仅凭这一个身份,贺瑾珵就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茶桌前,盘腿坐下。
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恒川提起紫砂壶,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腾起袅袅白雾。
“喝。”
贺瑾珵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是吞了一团火,却也让他冰冷的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
“茶喝了。”贺瑾珵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计划呢?”
苏恒川没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
“再喝。”
贺瑾珵咬着牙,再次喝干。
第三杯。
第四杯。
直到一壶茶见底,苏恒川依然没有开口提起林汀晚半个字,只是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那套茶具,仿佛今晚真的只是来品茶赏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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