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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阿虎


陆沉勉强睁开眼,气息微弱却固执:“沈时微,你……还没说实话。”

他目光落在她袖口,那里藏着半块烧焦的布帛,正是她从顾翰文书房偷来的边关布防图残片。

沈时微一怔,随即苦笑:“你果然都知道了。”

她不再隐瞒,从怀中掏出那封与敌国奸细往来的密信,“我嫁顾云笙是为查你死因;入相府是为偷这东西,我怕连累你,想自己扳倒顾翰文……对不起,骗了你。”

陆沉看着她掌心的密信,又看向她被布帛勒出红痕的腕子,突然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咳出血来。

沈时微慌忙抱住他,泪水混着血污:“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太医!”

“不……”他攥住她的手,力道却越来越弱,“顾翰文要宫变了……燕明礼……在城南别院……”

话还没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在她怀里。

破庙外风声呜咽,沈时微抱着他,心比三年前得知他“死讯”时更疼。

她抹了把泪,将密信塞进他腰带,又解下外衫裹住他断腿的伤处。

破庙外的风卷着黄沙拍在门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沈时微抱着陆沉,感觉他的温度正一点点流失,心口像被剜去一块似的疼。

她将脸贴在他颈侧,听着他微弱的心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三年,她等过无数个日夜,等他活着回来,等一个能并肩的时机,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却倒在血泊里,比“战死”的消息更让她恐惧。

“主子!沈小姐!”

庙门被猛地踹开,火把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的汉子满脸虬髯,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陆沉的心腹阿虎。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持刀护卫,个个盔甲上沾着血。

“阿虎?”沈时微抬头,声音发颤,“陆沉他……”

“主子为护你断后,被黑衣人围攻,腿伤又裂了,还中了毒。”阿虎蹲下身,探了探陆沉鼻息,眉头拧成疙瘩,“幸好我带人及时赶到,再晚半刻,神仙也难救。”

他话音未落,沈时微已经抱着陆沉往庙外挪。

阿虎见状,立刻上前要接,却被她避开:“我来,他信我。”

阿虎盯着她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坚持。

他挥手让护卫围成圈,自己则护在庙门口,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时微抱着陆沉,一步步走向阿虎备好的马车。

他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时断时续,每一次都像在抽走她的力气。

“沈小姐,上车。”阿虎掀开车帘,语气依旧生硬,“主子这伤,得回将军府治,那儿有他藏了三年的药,还有太医留下的方子。”

将军府?

沈时微愣了愣。

陆沉的将军府早在三年前他“战死”后就被收归国有,如今竟还留着?

“别发愣,快上来!”阿虎见她不动,直接弯腰将陆沉抱进车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沈时微紧随其后,刚坐下,阿虎便用毛毯裹住陆沉,又塞给她一个暖炉:“主子畏寒,你抱着暖炉,别让他凉着。”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破庙。

沈时微握着陆沉的手,感觉他指尖冰凉,心口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三年前,他出征前也是这样,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说“等我回来,给你带边关的雪`莲”。

可等来的却是“战死”的噩耗,和满城缟素。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混着沈时微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敲在寂静的车厢里。

“阿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将军府……真的还能住人?”

驾车的是阿虎,此刻他勒住缰绳,侧头瞥了她一眼。

火把的光映在他左脸的刀疤上,像条狰狞的蜈蚣:“主子三年前‘战死’回京,怕被人发现,就偷偷修缮了府邸,这些年我们轮流守着,家具没动过,药匣子里的金疮药、祛毒散都是太医当年留下的方子配的。”

他顿了顿,语气硬邦邦的,“别指望有多舒服,能保命就行。”

沈时微没接话,指尖抚过陆沉腰间那枚玉佩,那是她十五岁及笄时送他的,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

三年前他出征前夜,把这玉佩系在她腰上,说“等我回来,用它给你换支凤头钗”。

如今凤头钗没换成,玉佩倒成了他身上唯一带着她气息的东西。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陆沉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沈时微慌忙按住他的肩膀:“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腿伤裂了,加上余毒发作,”阿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压抑的焦躁,“主子这毒是当年战场上中的蛇毒,太医说只能靠药物压制,情绪激动就会发作,毒肯定压不住了。”

沈时微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金武祥提过,陆沉当年被救回时,全身经脉尽断,是靠着一股执念才活下来,这毒就像附骨之疽,成了他最大的隐患。

她俯身贴近他耳边,轻声说:“陆沉,你撑住,我们快到了。”

陆沉的睫毛颤了颤,那只完好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时微鼻子一酸,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阿虎跳下车,粗声粗气地喊:“主子,到了!”

沈时微抱着陆沉下车,眼前的将军府比她想象中更显荒凉。

朱漆大门掉了大半,门环上锈迹斑斑,门楣上“镇国将军府”的匾额斜斜挂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可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廊下的灯笼点着,照得庭院里的老梅树影影绰绰,树下石桌上还摆着半局没下完的棋,黑白子散落着。

“这……”沈时微愣住了。

“主子说,等回来时,想看到府里还像他在时一样。”阿虎抱着陆沉往里走,声音低了些,“他偷偷回来过几次,每次都只敢在夜里,在书房坐一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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