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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当家的,这就是命啊!


这一嗓子把正在埋头苦干的陈东海老两口吓得魂飞魄散,两人扔下耙子跌跌撞撞跑过来,等看清那水湾里的东西,两张老脸瞬间煞白。

海面上,那具浮尸正随着波浪起起伏伏,一会儿被浪头推远,一会儿又被回流卷到礁石边。

陈东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向儿子。

父子俩眼神一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那抹源自骨子里的忌讳。

海边讨生活的人都有个不成文的死理儿:海上遇浮尸,若视而不见,必遭怨气缠身,轻则倒霉三年,重则家破人亡;若是搭把手捞上来入土为安,那是积阴德的大善举,死者泉下有知,必会保佑恩公顺风顺水,升官发财。

眼瞅着那尸体在浪里打转,就是不肯飘走,陈母哆哆嗦嗦地抓住了陈东海的袖子。

“当家的,这就是命啊!我想起前些年隔壁村那两口子,也是出海碰见这事嫌晦气,拿竹竿硬把尸体顶走了,结果咋样?不出七天,两口子连人带船全扣海里了,连块木板都没找回来!”

这话一出,原本就阴冷的海风也更刺骨了几分,直往人脖颈子里灌。

陈江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发苦。

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自己不能怂,他是重活一世的人,这要是怕了,还谈什么改命救妻?

“上吧,爹。”

陈东海也是个硬骨头,听儿子这么一说,当即把心一横。

“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把船上那是淘海用的铁锅铲带上,好挖坑!”

父子俩互相拍了拍肩膀,硬着头皮朝水湾边挪去。

离得近了,那股子冲鼻的腥臭味夹杂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把早饭给顶出来。

尸体肿胀,灰扑扑的衣服紧绷在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海虫和湿漉漉的海草,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江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长柄钩子勾住尸体的衣服,陈东海则在后面托着。

借着水的浮力,父子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具沉甸甸的尸体拖到了孤岛侧面的一处避风林地。

这里地势高,大潮也淹不到,是个安身的好地方。

“就在这儿吧。”

陈东海喘着粗气,指了指一棵歪脖子树下的软土。

没有像样的铁锹,父子俩只能挥舞着手里那两把平日里用来铲沙子抓蛤蜊的锅铲,一下一下地刨着。

日头越升越高,两人的后背早就湿透了,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足足挖了快两个钟头,一个勉强能容身的土坑才算是成型。

“差不多了,把他放进去吧。”

陈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泥汗,看着地上那具面朝下的尸体,心脏狂跳。

最渗人的环节到了。

父子俩一抬首一抬脚,刚要把尸体翻转过来放入坑中,那尸体正面露了出来。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两人还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背后的冷汗瞬间沁了出来。

谁也不敢细看那张脸,只觉得那空洞的眼窝在盯着自己。

“快!快填土!”

陈东海低喝一声,两人手忙脚乱地挥动锅铲,泥沙哗啦啦地盖了上去,直到堆起一个拱形的坟包,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稍微缓过神来,陈江推了推还在发愣的父亲。

“爹,去船上把香拿来。”

陈东海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回船边。

不一会儿,他不仅拿来了祭拜海神用的香烛,手里还攥着一把淡菜干和一捆挂面。

在这荒岛野地,这就是最隆重的祭品了。

一家四口站在新坟前,气氛肃穆而压抑。

陈江接过三柱香,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双手合十,对着坟包深深鞠了一躬。

他在心里默念,那不是对鬼神的恐惧,而是两个灵魂跨越生死的对话。

“老兄,咱们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缘。不管你是怎么没的,今天既然遇上了,我们爷俩就给你寻个安身之处,免得你被鱼虾啃食。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这次出海顺遂,若是来世有知,愿你大富大贵,别再受这份罪。”

香烟袅袅升起,在这荒凉的海岛上显得格外孤寂。

陈东海把淡菜干和面条摆在坟前,也跟着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大概也是些祈求平安发财的吉利话。

陈母和宝凤虽然害怕,但也壮着胆子过来磕了头。

做完这一切,原本阴森恐怖的感觉消散了不少,那坟包看起来也不再那么扎眼,反而多了些凄凉的安宁。

陈江直起腰,转身看向家人。

“走吧,没事了。”

一家人闷着头回到那片开阔的海滩。

没人敢回头看那座孤岛。到了水边,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蹲下身,把双手伸进冰凉的海水里,甚至顾不上初冬海风的凛冽,一遍遍使劲搓洗,直到手背被砂砾磨得通红。

陈母脸色还是煞白,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老天爷保佑,还好咱们是一大家子都在,这要是光剩我和你小妹两个女流之辈,真得吓死在这荒岛上。”

宝凤也是吓得够呛,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拽着陈母的衣角不肯撒手。

陈东海神色凝重,从怀里的贴身口袋掏出一叠早就备好的黄纸符。这本来是求海神保平安的,眼下正好用来驱邪。

“都不许乱动。”

老头子划着火柴,将黄纸点燃。火舌舔舐着纸张,在那灰蒙蒙的海风中窜起一团橘红。他举着燃烧的符纸,在每个人头顶顺时针绕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着“晦气散尽、百无禁忌”之类的土咒。

陈母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丈夫。

“当家的,回去要不再找个先生做场法事?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做什么法事!不要命了?”

陈东海两眼一瞪,压低了嗓门呵斥。

“现在外头‘严打’多厉害你不知道?搞封建迷信那是往枪口上撞。刚才那一跪一拜,礼数尽到了,阴德也积了,别没事找事。”

被老头子这一通训,陈母这才讪讪地闭了嘴。

经过这一折腾,大半天光景过去了。潮水退到了底,原本漂在水里的渔船此刻大半个船底都搁在滩涂上,动弹不得。要想回航,非得等潮水重新涨上来不可。

“既来之则安之,先把肚子填饱,一会趁着退潮再淘点货。”

陈江打破了沉闷,转身朝渔船走去。

船上有早晨带出来的米饺,一直捂在棉被里,这会儿还是温热的。他拎着篮子往回走,视线习惯性地扫过船舷四周的浅水坑。

这一眼,却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渔船周围那片刚刚退去海水的洼地里,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黑褐色的东,正缓缓蠕动,那场面壮观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江心头狂跳,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搁,扯开嗓子就喊。

“爹!娘!快过来!带上筐!”

那边的三人听到喊声,以为又出了什么变故,吓得一激灵,抓起竹筐就往这边跑。等冲到近前,看清了水坑里的东西,三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乖乖!这是……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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