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请假
爷爷后来告诉我，那个人有一年走夜路，冒犯了鬼的规则，鬼跟着他回到了家里吃光了他的内脏，但他浑然不觉，就像是个大活人一样。
如果不被人发现，他除了身体虚弱一点，和正常人一样都可以活到寿终正寝。
可去年的时候，他在河边摔断了腿，家里的人慌了手脚，就把他送到了东海市的大医院。
大医院一查，发现他的体内有猫腻，就连心跳和胸口起伏都感受不到，拉着他去拍了片。
不拍不知道，一拍吓一跳，原来他体内就是一个空壳。
那人听说了这件事，就这么一命呜呼，死在了医院内，后来他们家的子女还去医院闹了，上了东海市的新闻。
或许，这家公司里的鬼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我隐隐感觉不对劲。
正当我思索其中猫腻的时候，陈鲁威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周，你也别太有压力，新人最重要的是做积累，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
我想了想，现在在公司内部恐怕很难找到线索了，而且看样子，如果现在应该是可以离开公司的，不然等到了晚上，恐怕又会被那条走廊和沈主任困在楼上。
“组长，我现在能请假回家一趟吗？我妈刚说有点事儿找我，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陈鲁威显然不大痛快，“啧”了一声：“小周，不是我说你，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不要总把妈妈挂在嘴边，像是个妈宝男似的，而且你才毕业，相亲也太急了。”
我干笑道：“组长，我昨天这不是没回家嘛，昨天我妈临时约的，我给人放了鸽子，我得给人道歉不是。”
陈鲁威也有点无奈，从手里拿过来了一本本子，翻看了两页：“行吧，那你回去一趟，好好梳理下，下午就要回来报到。”
这本本子我最早的时候，在董发的手里见过，没想到这次出现在了陈鲁威的手里。
我好奇地问道：“组长，这是什么本子？”
“哦，是出勤册，我们公司的人很喜欢加班，反倒是正常下班比较稀奇，所以都记在这儿了。”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继续问道：“昨天你们不是准备下班走了吗？”
陈鲁威噗嗤一笑：“你瞎说啥啊，我们都回来加班了，不过我们加班都是到八九点就走了，当时组长还问，你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你。”
没看到我？
可我分明昨天一晚上都待在办公室内，怎么会看不到我，除非……
还没等我想通透，陈鲁威感慨道：“我听说以前大金还没那么卷，那时候大家伙儿都是每天准时下班，后来越来越忙，每个人下班的时间越来越少，现在平均六天才能正常回一趟家，也难怪董发想离职了，家里老人也念得紧啊……”
“你要走就赶紧的，记得到时候来公司报到。”陈鲁威还挺有人情味的。
我也知道事不宜迟，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办公室。
“刚才董发走的是这个方向，得去看看。”
我没有多犹豫，快步走在了走廊上，不过时不时还能看到快步走在这条路上的员工，他们和我一样行色匆匆，这也让我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如果光这样看，这里就和一家最普通的公司一般无二，没什么特别的。
不多时，我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这儿是一部很普通的电梯，只是电梯前排了不少人。
可奇怪的是，这部电梯居然一次性只能上一个人。
“这等到猴年马月去。”我也是脸一黑，这电梯上面分明写着可以实载十三人。
电梯口站着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正在主持着秩序，我也不敢轻易造次，只好老老实实排在后面。
我还观察到我的身后，也是一堆员工，身后的这个人居然是我们办公室的，叫做陈爵，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黑黑的有点瘦，脸上还留着一撇小胡子。
我们俩不熟，也没有互相打招呼。
好在这个点离开公司的人不算多，很快就轮到我了。
面前的电梯没什么特别的，但上面只有两个楼层的按钮，看来是直达。
我走进电梯里，这座电梯的装饰一如外面富丽堂皇，整体都仿佛是用金箔装饰的，只是奇怪的是，电梯里居然有一股难掩的骚臭味。
“谁在这儿撒尿啊……这里的保洁也是偷懒……这么臭。”
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电梯直上直下。
叮咚一声，电梯门已经缓缓打开了，可映入眼帘的地方，却让我一怔。
“这里是哪儿？”我到达的并不是我原本上来的那个地下车库。
反而是一个光线明朗的巨大房间。
整个房间亮着明黄色的灯光，除了四面墙壁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家具了。
刚才那些下楼的人都去哪儿了？
此时的屋内，空空荡荡的，但我看向左右，忽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墙边居然站着许多人。
这些人都背对着我站着，但奇怪的是，他们就像是一具具商场里最常见不过的人偶，一动不动。
看穿着，他们穿得和公司里其他的员工一模一样，都是一身职业套装。
“他们这是在干嘛？挤在一块尿尿吗？”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
可拿膝盖想，也绝对没那么离谱。
我想了想，想着靠近过去一探究竟。
此时身后的电梯，又是“叮”得一声响，又有人下来了，估计是刚才排在我后面的员工。
我赶紧停下脚步，免得我的举动不太自然，暴露了我的身份。
那个人的脚步没有停，但离我越来越近。
忽然，脚步声消失了。
我赶忙扭头看去，只见站在我左侧的那一排“人”里，有一个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从那堆人里走了出来。
可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脑瓜就“嗡”了一下，几乎就要爆炸！
这面前的情况，简直颠覆了我的常识，这怎么可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排在我后面的是陈爵啊……可现在出现的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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