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离职
董发居然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昨天白天一样，除了有着厚厚的黑眼圈之外，和正常人没太多的区别，但想到昨天他生剖了自己的内脏，我眼前还是一阵晕眩，甚至有点想要作呕。
只是想到我还得继续在这儿搜寻线索，赶紧挤出个笑脸：“没呢，头一回加班，晚上的时候打着电话居然睡着了……”
我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
董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事儿很正常的，我刚刚进公司那会儿和你一样，我还不如你呢，也给当时的小组长给按着加班，我七八点就犯困，一觉睡到天亮……”
我看了看周围：“对了，董哥，那以前的组长是升官发财了吗？”
我知道这儿的资历往往是根据时间来排布的，在这儿待的越久，越可能在这儿身居高位。
董发就是这个办公室内资历最老的人，但他在大金集团也只在这儿待了几个月。
其余更老的人去哪儿了？
董发无奈地说道：“大部分都走了，你可能在外面也听说过，我们公司的工作压力很大，不少人最后都受不了离开了公司，对这些员工，公司都会给一笔不菲的钱的。”
董发看我一副迷惑的表情，生怕我不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翻检了两下，找出来了一张合影，照片里的人除了董发我都不认识，站在最中央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个头娇小，但衣着干练，让我一眼就记住了容貌。
“这个就是之前我们的组长了，叫毛欢巧，也是高材生，我当初就是她带我入门的，她是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后来离职了，这里都是我们小组的人，不过上个月都离职了。”
董发点了点其他的人头像，有男有女。
走了？据我所知，就算是董发也是一具行尸走肉，怎么可能离得开这家公司？
董发也有点落寞，继续说道：“其实也不瞒你说，我最近也赚够钱了，早上来之前，我特意去了一趟人事部，把辞呈给递交上去了，明天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董发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但仿佛对这儿也有点不舍。
我也有点错愕，真就是说走就走啊？
说话间，其他同事也都听说了动静，看来这些人对董发还挺有感情的，就连叶城斌也靠了过来，我看叶城斌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明显比昨天气色差了点。
“组长，你真的要走啊？”
“组长，你可是我们小组能力最强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和其他小组比啊，咱们这个月业绩怕不是要垫底了……”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劝说着，言语之中都透着人情味。
可他们越说，越热闹，我越是觉得一阵阵的发毛。
一群行尸走肉，居然像是活人一样思考，说话。
董发豪爽地笑了笑：“我已经和人事部谈过了，我这个月做的业绩还算在本月小组内，放心就好了。”他看了愣在一旁的我一眼。
“我就是比较不放心小周，他才到公司不久，我都没功夫把事情都教给他，咱们小组都是亲如兄弟姐妹的，我走了之后，小周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们都帮一把手。”
“组长，你放心就好了，有我们在，我们会好好帮他的。”
我想笑都有点笑不出来，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种荒谬绝伦的情况。
我犹豫了一下：“学长，那你决定什么时候走？”
董发不假思索地说道：“就待会儿，我是来收拾东西的，车子我已经停在楼下了，等东西收拾好了，我就下楼走了。”
这么快？我越发觉得不对劲，可董发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半点问题，就像是一个不堪重负的打工人解脱了似的。
“学长，待会儿我帮你把东西拿下去吧，我送送你。”我殷勤道。
董发笑骂道：“你小子上班才两天就琢磨着偷懒，不用你送，好好去把我给你布置的三百个电话都打了才是正事，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拿得下。”
其余人也说道：“小周，你别枉费了组长的心意了，真要帮把手，我们也不会光站在旁边不管的。”
看这么多人上来阻拦，我也不好继续坚持些什么。
我被他们赶到工位上，打起了电话，董发如同他所说，很快收拾完东西走掉了。
不过，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乘坐的居然不是我当时来的时候的那部电梯。
他出门左拐，一直往前走，不知去向了。
期间那个沈主任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办公室里，宣布一个叫做陈鲁威的员工接班了小组组长，就匆匆离开了。
这个陈鲁威我也认识，昨天夜里，他体内的器官也所剩不多，甚至还剃掉了一条大腿骨。
他今天走路还真有点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个公司的运作原理，我实在搞不清楚，或许这里就像是那辆鬼出租，你付出劳动和代价，就会给你提供想要的回报，甚至你只要不和这些蒙在鼓里的员工说，他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问题，就这么继续活下去。
不然这么多在大金集团工作过的人都死了，早就引起轰动了。
这家公司也不可能就此稳坐钓鱼台，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爷爷就和我讲过一个故事，说他当初去隔壁村替人操办白事，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和正常人无异，只是脸上眼眶深陷，面容憔悴。
我爷爷是走阴人，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叫住那个男人，起初男人还不信，但爷爷的名声在十里八乡都很出名，而且爷爷提起的事情，他之前都有经历，一下就慌了手脚，跪下来求爷爷指点迷津。
爷爷知道那只鬼实力强大，自己恐怕遇上了也有恶战，这件事还是就这么算了，只是爷爷叮嘱那个男人，这辈子都不要去市区看医生。
我那时候还问爷爷，最后结局是怎么样的。
爷爷只是望向远处，淡淡地说道：“那人死了。”
我当时缠着爷爷问了许久，爷爷才告诉我，那个人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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