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医院里也跟我没关系
他夸张地模仿着江颂刚才那硬邦邦的语气，然后猛地抱住自己。
“你是谁？你把我们颂哥藏哪儿了？”
“那个关我屁事、莫挨老子的江颂呢？！”
江颂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拿起还剩一半的冰橙汁，一口气喝完。
他瞥了魏淮舟一眼。
“闭嘴，还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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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前一天，医院里比平时冷清了不少，能出院的病人差不多都回家过年了。
温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削着一个苹果。
奶奶靠在升起的床头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些了，正眯着眼听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一条缝。
姚茄的脑袋探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温迎就咧嘴笑了：
“迎迎！奶奶！我们来了！”
跟在后面的是班长，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水果篮，都快把他整个人挡住了。
他有点费劲地侧身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温迎，奶奶，过年好。”
奶奶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起来，连忙招手：
“哎呀，是姚茄和班长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温迎赶紧放下水果刀和苹果，起身接过班长手里沉甸甸的果篮：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
她心里暖暖的，又有点过意不去。
“想来就来了呗！”
姚茄把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床头柜上。
“奶奶，您看我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这苹果可甜了！还有您爱吃的软糯糕点！”
班长也把水果篮放好，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奶奶，您身体好些了吗？我们代表班里同学来看看您，祝您早日康复，新年快乐。”
“好多了，好多了，看到你们这些孩子，我什么病都好啦！”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姚茄的手。
“快坐，快坐，别站着。”
“迎迎，给同学们倒点热水喝。”
温迎应了一声，去拿柜子上的暖水壶和一次性杯子。
姚茄已经自来熟地搬了凳子坐在奶奶床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班里的趣事。
“前两天数学课代表发卷子，念到温迎，满分的时候，底下哇声一片，老班脸都笑开花了。”
奶奶听得直乐：“是吗？我们迎迎学习是让人省心。”
班长也在一旁补充：
“温迎这次期末又是年级前十，物理单科还是第一，我们都得向她学习。”
温迎把两杯热水递给他们：“你们别光夸我，班长你这次总分不是只比我低三分吗？”
姚茄立刻摆手：“哎呀你俩学霸就别互相谦虚了，奶奶，我跟您说，还有更有趣的呢！就上周体育课，跑八百米，我们班那个谁……”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手舞足蹈。
把班里谁跑步摔了个屁墩儿，谁打篮球耍帅结果球砸了自己脑袋这些糗事全抖搂出来了，逗得奶奶前仰后合。
温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了下来。
她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朋友们热闹的说话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奶奶和姚茄他们。
“迎迎你也吃。”奶奶拿了一块递给她。
“嗯。”温迎接过，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姚茄聊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水，看着温迎，语气带了点心疼：
“迎迎，你最近肯定累坏了吧？医院家里两头跑，看你这小脸瘦的。”
班长也点头：“是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
温迎摇摇头：“还好，谢谢你们来看奶奶，奶奶今天笑得比前几天加起来都多。”
奶奶拉着姚茄的手，感慨道：“是啊，有你们这些好同学来看我，我比吃什么药都管用。迎迎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姚茄反手握住奶奶的手，声音放软了些。
“迎迎对我们才好呢，经常给我们讲题，可有耐心了，是我们有福气才对！”
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姚茄和班长起身告辞。
“奶奶，您好好休息，我们过完年再来看您！”姚茄帮奶奶掖了掖被角。
“好好好，路上小心，替我跟你们爸妈问好。”
奶奶依依不舍地叮嘱。
班长对温迎说：“那我们走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嗯，我知道，谢谢你们。”温迎把他们送到病房门口。
关上门，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奶奶靠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好孩子啊……迎迎，你交了几个好朋友。”
温迎走回床边，帮奶奶把被子拉好，轻声说：“嗯，他们人都很好。”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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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吃了药，呼吸渐渐平稳悠长，睡着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远处有零星的烟花亮一下，又暗下去。
温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奶奶睡梦中微微皱着的眉头，心里沉甸甸的。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奶奶嘴上不说，但看着隔壁床空着的位子，眼神里总是带着点落寞。
自从住院以来，柳菱一次都没露过面。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白得有些瘆人。
她找到那个备注是妈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洗牌声，还有男女混杂的说笑声。
背景音嘈杂得刺耳。
“喂？”柳菱不耐烦道。
背景音里有人催她出牌。
“妈，是我。”
柳菱的语气很冲：“什么事？快说，我这儿忙着呢。”
温迎握紧了手机，指尖有点发白：“明天就年三十了，奶奶在医院……你明天，能抽空来看看她吗？就一会儿也行。”
“明天？我没空！”
柳菱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我明天约了李太太她们去美容院，晚上还有个局！”
“医院那种地方晦气死了，我去干嘛？”
温迎胸口堵了一下，耐着性子说：
“奶奶毕竟是长辈，生病这么久了你一次没来，说不过去。”
“她……她心里肯定也想见见你。”
柳菱的声音尖利起来：“她想见我是她的事，我没空伺候！”
背景音里有人似乎在劝她小声点。
她反而更来劲了。
“温迎我告诉你，你别整天拿那老不死的来烦我，她爱住院住去，死医院里也跟我没关系，你愿意守着是你的事，别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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