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鼠

向晚晚洗完澡回来的时候，苏景珩已经在炕上铺被褥。

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神色平静，没说话。

向晚晚把洗了的衣服晾起来，放好洗漱用品，刚转身，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地上有个什么东西从墙角窜出来，“嗖”的一下擦着她脚边跑到炕沿边，发现没路后，直立起来，抱着两只前肢，耸着鼻子嗅。

“啊！”

看清楚的一瞬，向晚晚没忍住叫了一声，原地跳起。

苏景珩一瞬靠近炕沿边，“怎么了？”

察觉到向晚晚的视线，没等向晚晚回头，低眸一看，顿住。

“老鼠，有老鼠！”

向晚晚乍一看到老鼠的恐惧激的她寒毛直竖，见苏景珩靠近，下意识的靠过去，抓着苏景珩的胳膊手忙脚乱的爬上炕，还不停拍打苏景珩的肩膀。

“快快，  赶走，把它赶走！”

虽然这老鼠和前世小时候在南方乡下看到的老鼠相比，袖珍的可以，但向晚晚还是怕。

她连仓鼠都怕。

苏景珩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

说着轻手轻脚下地。

那小老鼠已经换了个位置，又立起来，嗅着周围的空气。

苏景珩慢动作拿起墙边立着的扫帚，猛的对着小老鼠挥下。

结果小老鼠机敏，呲溜一下躲开，跑到水缸后面。

苏景珩拿着扫帚戳进缝隙驱赶，老鼠窜出来，绕着炕沿跑了一圈。

炕上跪着的向晚晚激动焦急的指挥：“那，那那，唉，跑这来了，快快快，苏景珩！！啊啊啊！它过来了！”

苏景珩原本淡漠的表情也有些狼狈，拿着扫帚满地打，奈何小老鼠速度太快，每次都堪堪避过，最后顺着还开着的门“嗖”一下窜了出去。

苏景珩眼疾手快“啪”的关上门。

愣神回头，就和怔然的跪在炕上的向晚晚对上视线。

向晚晚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洗了无数次没了型的汗衫，跪着前倾的姿势，让她前襟大敞。

苏景珩的目光不由自主下落，当看到奶白的双峰后，像是烫到了似得豁然扭头。

结果恰在此时，灯灭了。

熄灯时间到了。

一阵安静。

向晚晚声音响起：“跑、跑出去了？”

苏景珩：“嗯。”

“……还会回来吗？”

这让苏景珩怎么回答？

只能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苏知青，向知青，刚刚是怎么了？没事吧？”

刚才的动静，让原本已经睡下的其他人陆续起来。

苏景珩回应：“没事，有老鼠。”

结果话落，门外的人就笑了，“嗐，我当怎么回事呢？是向知青害怕吧？刚我听那声音都快把房顶掀了，哈哈，没事，向知青，咱们这呀，别的不多，就老鼠最多，你也别怕，让苏知青保护你。”

“就你话多。”

男人被女人扭着回了屋。

一室黑暗里，沉默蔓延。

向晚晚扶额：这土房子，是一点都不隔音啊。

苏景珩走回来，放下扫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睡吧。”

农场里有老鼠，这是在正常不过，没招。

苏景珩能做的，只是把老鼠刚窜出来的那个洞用东西先堵上，等明天再处理。

向晚晚呐呐的应了声，转身拉开褥子，贴着墙，但总感觉不安全，好像老鼠会从墙里猛然钻出来似得。

想了想，她把褥子往中间挪了挪。

苏景珩正擦脚，刚才着急，没穿鞋。

擦完转身，适应黑暗后，看到向晚晚的动作，顿了顿。

原本楚河汉界的距离，如今靠的很近，苏景珩伸展手臂就能碰到。

但向晚晚还是不放心，看了看距离，又往过来拉了拉，祈求老鼠别这么大胆，要，要出现，也从下面出现，不，最好别出现。

但这是不可能的。

只能尽可能的远离墙壁，好歹别半夜突然出现。

直到脚后跟碰到苏景珩的被褥，向晚晚才回神停下，一扭头，就看到苏景珩一手捏着被子一角，静静地看着她。

向晚晚：“……”

默默的挪到另一边，刚要把被子重新拉回去，就听苏景珩声音淡淡响起。

“不用，就这样吧。”

话刚落，向晚晚就一下子蹿进被子里，“好勒，睡吧，晚安！”

左边离墙很远，右边离苏景珩很近，感觉很安全。

向晚晚闭上眼。

想了想，又起来把衣服什么的，往左边堆了堆，堆成一道墙，这才彻底安心的躺下。

苏景珩看着她一系列的操作好，安详的躺在自己被子里，沉默了会，睡下。

以前他们其实就是这样睡的，或者说，更近。

那时候的向晚晚恨不能贴着他睡，动手动脚，到最后逼的苏景珩越来越晚回来，恨不能不回来。

直到人睡着了，  才进屋，然后把被褥挪到离向晚晚最远的地方，睡下。

其实现在想想，是挺过分的。

苏景珩因为这两天向晚晚的改变而松了口气，也终于有空隙能好好想一想。

就发现了自己的尖刻。

向晚晚也不过是一个到了陌生环境下，不安的女孩罢了。

苏景珩想到这，侧头，却发现向晚晚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头微微侧着，靠向自己这边，昏暗下，看不清，可呼出的温热气体，却喷洒到自己这边。

其实还有一臂的距离，呼吸哪能传到他这边。

苏景珩转回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没有浑浊黏腻，乖乖巧巧，甚至眨眼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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