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悔?
苏景珩看了眼广播室里的那些器材,问:“修好了?”
向晚晚一边出去,一边锁门,闻言点头。
“修好了。”
苏景珩:“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能耐。”
向晚晚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说:“我之前在柳河村的时候经常往广播室跑,你还记得吗?那个很温柔的播音姐姐。”
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有这么个人,但她自己是很少去的,因为那位播音员年纪三四十岁,长得很漂亮,人很温柔,这样的人,原主靠近都会感觉到自卑,一向很不喜欢。
不止是她不喜欢,很多村子里爱扯闲话的都不喜欢,总是暗地里编排人家。
原主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拿来当借口。
苏景珩:“记得,来你家送过文件。”
“哦……是吗?看来你印象深刻啊!”
向晚晚笑着回头看一眼,心底里却在快速回忆,原主之前把苏景珩看的几乎可以说是严防死守,竟然还让他有机会见到播音员?那他们有没有说话?
就算说话,应该也没说什么,不然苏景珩也不会跟着向晚晚来到这里来,而且对自己的身世一概不知。
苏景珩说:“我记性好。”
向晚晚不置可否。
苏景珩又说:“……我一个失忆的人,还说什么记性好。”
声音低低的。
向晚晚一阵心虚。
“哎呀,没事,会记起来的,那什么,咱们待会吃什么?我来做吧。”
苏景珩看着她。
“你会?”
向晚晚:“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瞧不起谁呢?”
结果大话放早了,这个火柴灶,是真难掌控。
一会太旺了,一会又太慢了,结果就是,葱姜蒜焦了,肉还带着血丝。
最后苏景珩沉默的接手,向晚晚挫败的烧火。
“明明你以前也不会,怎么现在这么熟练?”
作为太子爷的苏景珩,哪怕下乡镀金,那也是不用自己做饭的。
只是来到这里后,只看了人家做了一次,然后就自己张罗来了锅碗瓢盆,自己开火做饭,没有失败。
苏景珩沉默,半晌,说:“可能我以前做过。”
向晚晚摇头,嘟囔:“怎么可能?”
苏景珩看下来,垂眸问:“怎么不可能?我不是下放的劳改犯吗?那应该什么苦都吃过罢。”
向晚晚哑然。
“嗯,可能吧,不过至少你在柳河村,没吃过什么苦。”
苏景珩:“嗯,被你看上了,谢谢你。”
不堪的过去就被苏景珩这么轻描淡写的提起,向晚晚撇过头,“嗐,不提了。”
结果被苏景珩叫住。
向晚晚回头,苏景珩手撑着灶台,侧头看着她。目光在远方西斜的日光映照下有些波光,眉目俊廷棱角分明,堪称温柔的问她:
“一直没问你,放弃过去一切,跟我来到这里,后不后悔?”
后悔?
向晚晚有些放空。
原主后悔过吗?
很明显,后悔了。
从出发来到这里的路上,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一开始是看上了苏景珩的外貌,后来还看上了家世,做了一个大胆且恶毒的决定。
之后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一步步走到现在。
没了父亲的保护,原主才发现外面的人不全是友善的,甚至带着恶意的。
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自己去承担。
身边的男人是冷漠的、厌恶的、逃避的。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越来越后悔。
她也试着写信向父亲求救,可在出发时父亲就警告过她,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是她当时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一脚踩了进来。
她又怂,又没有担当,不知道怎么去挽回,父亲也回信说想要回去只能靠她自己。
原主没了退路,只能疯狂的拼命去抓住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苏景珩。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苏景珩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而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自己,得承担起一切,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
向晚晚抬头,看着苏景珩,笑:“宝剑锋从磨砺出嘛,我现在不也成长了吗?”
苏景珩默默看了她好一会,直到锅里传出干锅的香气才转开视线,扒拉翻炒,出锅。
向晚晚很给面子的欢呼:“哇,好香啊!”
“你太厉害了,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好。”
苏景珩的面色闪过一抹不自在,把窝窝头分给向晚晚后,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向晚晚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眼弯弯的道谢,又给苏景珩也夹了一筷子。
二人堪称温和的吃完一顿晚餐,之后时间临近七点,向晚晚抬脚,去了广播室。
没多久,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喇叭里传出,严肃而又专业的转播重要事项。
苏景珩依靠着门望着高高挂起的喇叭听了好一会,转身,去隔壁家里借来斧头又找了几块木头,开始叮叮咚咚。
回来路过广播室的时候,看到凳子被砸的四分五裂的扔在广播室的门口,向晚晚现在应该是站着在广播吧。
等向晚晚回来的时候,苏景珩正好放下做好的凳子。
“做什么呢?”
向晚晚随口问道。
苏景珩让她试着坐一下。
向晚晚意外的过去,“给我做的?”
做工有些粗糙,但高矮倒是合适。
苏景珩“嗯”了一声,“明天拿到广播室去。”
说完,还了斧头,拿着洗漱用品走了。
向晚晚惊讶的看着人走远,才又低头。
真是给自己做的?
这真是难得!
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进步了?
太好了!
坦白之日又近了。
向晚晚喜滋滋的把凳子拿回屋里,又看到苏景珩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拿了去洗。
洗完回来,苏景珩已经洗好了,正在屋内找什么,扭头看到向晚晚盆里洗净没来得及晾出去的衣服,愣了。
怔愣的眼神抬起,直勾勾的看着向晚晚的眼睛。
向晚晚没看见,如常问了句:“洗完了?”
利索的抖开衣服,晾在绳子上,又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绕着苏景珩出了门。
直到人走远了,苏景珩才垂眸,半晌,走到湿哒哒的衣服前,定定的看了好一会,才又沉思着回到屋内, 坐在了那张他亲手做好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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