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全是赞颂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全是赞颂
若是让在外的杨溥察觉到朝堂变故，怕是要乱了阵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杨溥，才能稳住东部的局面。
黄淮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充满期盼的道：“只盼杨溥能争气，千万要赢！”
与文渊阁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汉王朱高煦的府邸里，正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二十几位勋贵齐聚一堂，厅堂内酒肉飘香，丝竹管弦之声悦耳动听，觥筹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
这次聚会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总结近期的生意往来，相互探探来年的投资方向，联络彼此的感情。
二是为了庆祝王、宁伏法，新政愈发稳固。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他们彻底摸清了皇上的心思，知道了今后该如何行事。
唯独江承轩没来。
他正陪着皇上在宫里商议国事，根本抽不开身。
朱棣刚提出来年的预算方案。
运河要加大修缮力度，保障漕运畅通。
郑、和下西洋所需的宝钞、物资要提前筹备妥当。
北平府的营建更是不能耽搁，这位皇上迁都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里里外外的琐事，都得江承轩这个重臣拿主意，给出中肯的建议，他自然没时间参加这次聚会。
“诸位！”
朱高煦端着酒盏站起身，头上的紫金冠随着动作晃动，冠上的明珠光芒四射，映得他满面红光。
他环视众人，语气激昂。
“如今同朝为臣，咱们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齐国公推行新政，咱们跟着有钱赚。”
“新政稳固，咱们的生意才能长久兴隆。这杯酒，为了今日的痛快，也为了大明的繁荣，我敬大家！”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端起酒盏，杯沿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此起彼伏。
“殿下客气了！能跟着殿下和齐国公，是我等的福气！”
“殿下所言极是！新政稳固，咱们的日子才能越发红火！”
“干杯！祝殿下万事如意，祝大明蒸蒸日上！”
勋贵们纷纷附和，脸上挂满了恭敬与喜悦。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皇子，更是靖难功臣，亲自敬酒，谁也不敢怠慢。
……
汉王朱高煦的府邸内，雕花梨木大门紧闭，挡不住包间里震耳欲聋的欢腾。
二十几位勋贵围坐满堂，鎏金酒盏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酒酣耳热之际，有人扯开了衣襟，有人拍着桌案放声大笑。
梁上悬挂的宫灯被笑声震得轻轻摇晃，烛火跳跃间，映得满桌凉透的珍馐佳肴都泛着热闹的光晕。
“痛快！真是酣畅淋漓！”
一位络腮胡勋贵站起身，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锦袍领口。
“王、宁那厮横行霸道多年，欺辱同僚、藐视国法，如今总算伏法受诛！新政这下彻底稳了，咱们的生意也能安安稳稳做大！”
“说得好！”
旁边的勋贵举盏附和。
“跟着齐国公搞新政，漕运、矿场、丝绸庄哪样不赚钱？王、宁这颗老鼠屎被清了，往后更是顺风顺水！”
杯盏相碰的声响，盖过了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满室尽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府邸之外。
京城的街巷成了欢乐的海洋。
百姓们自发筹备起游街庆典，男人们胸前别着大朵红花，衣襟上还沾着尘土便跟着队伍往前走。
女人们提着竹篮，里面装着笔墨纸砚，沿途招呼着识字的邻里联名签字。
老人们拄着拐杖，被儿孙搀扶着，脸上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
孩子们举着用朱砂写就圣君贤相的木牌，蹦蹦跳跳穿梭在人群中，清脆的欢呼声传遍街巷。
“若不是皇上圣明、齐国公能干，咱们哪来这么充足的粮食，哪能过上顿顿有米、年年有余的好日子啊！”
一位老农抚摸着胸前的红花，粗糙的手掌蹭得花瓣微微发皱。
“可不是嘛！”
旁边的泥瓦匠放下肩头的工具，抹了把额头的汗。
“修官道给的工钱足实，一文不少，足够养活老婆孩子，这都是皇上和齐国公给的福分！”
“如今那狗官王、宁被斩了，往后再没人敢欺压咱们老百姓，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街头巷尾的墙根下、茶摊旁，识字的百姓正围着几张大案，一笔一划书写百民言。
宣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笔尖落下的墨迹里，满是对朱棣的称颂。
斩奸佞、安天下，尽显帝王气魄。
对江承轩的赞誉。
推新政、富万民，颇具济世之才。
这份联名信，要亲手呈给皇上，诉说万民的心声。
没人知晓，这一切早就在江承轩的筹谋之中。
他看穿王、宁的嚣张跋扈必然招致杀身之祸，料到百姓会因此欢欣鼓舞。
早在朱棣约见他之前，便暗中拟定百民言的初稿，只待民心发酵，便由百姓自发联名呈上。
既顺了民心，又合了君意，更能稳固新政根基。
街边的说唱艺人更是灵感迸发，手里的竹板打得噼啪作响，嘴里唱着新编的顺口溜。
“永乐年，新政兴，齐国公来引路灯。”
“斩恶侯，除奸佞，百姓日子步步升。”
“修大路，通漕运，粮仓满囤钱袋盈……”
通俗易懂的唱词朗朗上口，引得路人驻足喝彩，连三岁孩童都跟着奶声奶气地哼唱。
一时间，赞歌传遍京城的每个角落，空气里都飘着喜庆的味道。
通政使司衙门内，静谧得能听见茶香浮动。
朱棣独自一人坐在偏厅的梨花木桌前，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滚烫的泉水注入茶杯，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江承轩则以处理事务为名外出，实则是去接收那份万众瞩目的百民言。
片刻后，朱棣起身在厅内缓步踱步，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江山万里图》上。
画中山峦叠嶂、江河奔腾，墨色浓淡相宜，尽显大明疆域的辽阔。
他不由驻足，眼中闪过对大明盛世的无限憧憬。
“皇上！”
身后传来江承轩沉稳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来啦，江卿。”
朱棣转过身，脸上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江承轩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卷泛黄的宣纸，宣纸边缘被细心抚平。
他躬身说道：“皇上，这是京城百姓联名上献的百民言，字里行间皆是歌颂圣上推行新政、严惩贪官的肺腑之言，无半分虚饰，请皇上过目。”
说罢，他将宣纸递交给旁边的侍卫，侍卫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捧着，送到朱棣手中。
朱棣顿时面露喜色，展开宣纸，目光扫过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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