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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有信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信了

第二天早上,楚行霄的朋友那边有了回信。

苏荷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到厂房,妆还没上。楚行霄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她戴上耳机听了一遍。

“查到了。你姐三个月前在协和住过院,肝上有问题,具体什么程度我让他把报告拍给你。不是装的。”

苏荷站在后台的走廊里,背靠着墙,把那段语音又听了一遍。

第二遍听完,她把耳机摘了,攥在手心里。

不是装的。

这三个字比“是装的”更难处理。如果苏蘅是装的,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拉黑、继续不见。但偏偏不是。

她把手机收起来,推开化妆间的门。

化妆师正在调粉底色号,抬头看了她一眼:“苏姐,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嗯,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杀人了。”

化妆师的手一顿,干笑了两声,没再问。

妆上到一半,纪源进来了,手里端着杯黑咖啡。他看了苏荷一眼,什么都没说,坐下来开始上妆。

今天拍的是阿九第一次动手杀人。

这场戏陈克盯得很紧。一大早就到了,坐在监视器后面翻分镜头脚本,水壶搁在脚边,茶叶泡了两轮都没换。

场景搭在戏楼后台——一间逼仄的化妆间,墙上挂着几件戏服,角落堆着箱子,光从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透进来,只够照亮一小块地方。

叛徒由一个中年男演员饰演,姓郑,演过不少军旅片,块头大,往那一站就有压迫感。

开拍前,陈克把苏荷和郑老师叫到一块。

“这场戏只有一个要求。”他拧着水壶盖子,“她杀他的时候,不慌。不是不害怕——她可以怕,但怕归怕,手不能停。明白?”

郑老师点头。

苏荷也点了。

“还有,”陈克看着苏荷,“簪子拔出来之后,你怎么处理?”

“擦干净,别回头上。”

“用什么擦?”

“手绢。”

“手绢从哪拿?”

“袖子里。”苏荷抬了下手腕,旗袍的袖口宽了一寸,刚好能藏东西。

陈克没再说什么,走了。

各部门就位。苏荷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背对着门。道具组的发簪已经别在她头上,银白色的,尖端磨过,不锋利但有分量。

“Action。”

门被推开,郑老师走进来。

“阿九,你约我来这儿,什么事?”

苏荷没回头。她在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手指慢慢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张二哥,外头那几位可都在等你出去呢。”

郑老师往前走了两步,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我知道。你有话快说。”

苏荷转过身。

她转身的速度很慢,但转过来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全部换好了——不是阿九在台上唱曲时的柔,也不是赌桌上的精明。是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

空白。

人在决定杀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表情。所有的判断都在动手之前完成了,到了这一步,只剩下执行。

“张二哥,你把刘三爷的货底透给了谁?”

郑老师的表情变了,但台词还没出口,苏荷的手已经动了。

右手从头上拔簪。这个动作她跟老张练了上百遍,但今天的速度比练习的时候快了一截。不是刻意的,是阿九到了这一步,不需要犹豫。

簪子扎进去——当然是扎在道具组做的硅胶假皮上,但角度和力道控制得刚好,从镜头里看,那一下干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郑老师配合着往后仰,喉咙上的血浆包炸开,红的。

苏荷的旗袍上一滴都没沾。

因为在簪子扎出去的同时,她往后撤了半步。不是躲,是让。像一个有经验的屠夫知道血会往哪个方向喷。

人倒下了。

苏荷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干净的。

她从袖口抽出手绢,把簪子上的血迹擦了。擦得很仔细,正面擦了,翻过来擦反面,尖端用手绢包着捻了两圈。

然后她把簪子重新别回头上。

手绢叠好,塞回袖口。

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镜子里的阿九,嘴唇抿了一下,没什么颜色。

转身,出门,走向台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这一步不在剧本里,是苏荷自己加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门关没关,水龙头拧没拧紧。

然后她走了。

“卡。”

陈克没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他把回放调出来,从拔簪的动作开始,反复看了三遍。

第三遍看完,他拧开水壶喝了口茶。

“那个回头,谁让你加的?”

“没人让。”苏荷走过去,手指有点凉,她在裤缝上蹭了蹭。

“为什么要回头?”

“她要确认他死了。”苏荷说,“不是怕他没死,是……她做事有头有尾。”

陈克把水壶盖子拧上。

“过了。”

纪源坐在角落里,翘着腿看回放。看到苏荷回头那一下,他的脚背在空中点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看到好东西的时候会下意识动脚。

郑老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苏荷竖了个大拇指。

“小苏,你那一簪子扎得我差点忘了配合倒。太快了。”

苏荷递了瓶水给他:“郑老师,您那个往后仰的角度特别好,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客气什么,你记得簪子别往左偏就行,左边是我亲生的喉结。”

苏荷笑了。

收工间隙,她坐在后台换衣服。手机亮了一下,是林夏发来的。

“病历我也看到了。楚行霄给我发了一份。你姐那个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也不是不用管。你打算怎么办?”

苏荷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过了十分钟,她回了句:“先把戏拍完。”

林夏没再说什么。

从厂房出来,天已经暗了。苏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灌进脖子里。

她掏出手机,翻到苏蘅那个号码。

还在黑名单里。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把号码从黑名单里移出来了。

没有拨过去。只是移出来了。

算是开了道缝。

楚行霄今天没来接她。发了条消息过来——出差,临时的,明天回。

苏荷打了辆车回酒店。

车上她把今天的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杀人那场,她对自己那个回头的处理是满意的。但还有一个细节她不确定——擦簪子的时候,手绢叠得太整齐了。

阿九会叠整齐吗?

她想了想。会。阿九就是这种人。杀了人还要把手绢叠好,不是因为强迫症,是因为她需要用这个动作告诉自己:一切都还在掌控之内。

到了酒店,她洗完澡出来,看到门口地上放着个纸袋。

打开,是一份酸辣粉和一盒草莓。纸袋里夹着张纸条,楚行霄的字,写得跟狗刨的差不多:

“出差忘了跟你说,冰箱里的排骨过期了,别吃。酸辣粉是楼下那家新开的,草莓是顺路买的,不甜别怪我。”

苏荷把酸辣粉端到桌上,吃了一口。

辣得够劲。

她一边吃一边翻手机,项星祁发了条消息过来:听说你今天一条过了杀人戏?我经纪人快哭了,他说你再这么演下去,找他的剧本都变凶杀案了。

苏荷回了个“活该”。

项星祁又发:对了,顾行野今天跟陈克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具体聊什么不知道,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你留心点。

苏荷放下筷子。

顾行野跟陈克聊了一个多小时。

以顾行野的性格,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找陈克。上次晚宴的时候,项星祁说陈克不买他的账。但现在他是出品人了,身份不一样,说话的底气也不一样。

他在聊什么?

宣发?不至于聊一个小时。选角?阿九已经定了,他翻不了。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在给陈克灌输某种想法。

比如:苏荷状态不稳。

比如:苏荷私生活复杂。

比如:苏荷有个姐姐,随时可能出问题。

苏荷把酸辣粉吃完,喝了口汤。

辣得嘴巴有点麻,但脑子很清楚。

顾行野想动她,得过陈克这关。而陈克今天让她一条过,说明至少在目前,他对她的表现没意见。

但这不代表以后也没意见。

她需要每一场戏都拿出这个水准。不给顾行野任何可以利用的缝隙。

苏荷把桌子收拾干净,坐到窗边。

酒店的窗对着一条主路,车流到了这个点已经稀了,偶尔过几辆出租车,尾灯在夜里拖出一道红线。

她拿起手机,给楚行霄发了条消息。

“酸辣粉不错。草莓一般。”

隔了五分钟,他回了一句:“草莓退你。”

苏荷把手机放下来,去洗了个草莓。

咬了一口,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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