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不卖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不卖
第二天晚宴，地点在京郊一座私人会所。
豪车云集，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内厅。苏荷下车时，正好撞见项星祁。他穿了件亮片西装，在灯光下闪得让人眼晕。
“苏老师，杀青后就没见，胖了？”项星祁说话还是那个调子，不着调里带着点欠。
“排骨吃多了，压秤。”苏荷没理他的调子，径直往里走。
项星祁快步跟上，“楚行霄送的？他那人真没劲，送吃的能送出什么花样。你要是喜欢，我明儿让人从港城空运几箱点心过来。”
“总比送亮片强，晃眼。”苏荷侧头扫了他一眼，“顾行野在里面，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被波及。”
项星祁嗤笑一声，“他？他在里面正忙着跟陈克套熟悉呢。不过陈导那脾气，不见得买他的账。”
进场后，冷气扑面而来。
顾行野坐在主位，身边围了一圈西装革履的男人。苏荷没过去凑热闹，拿了杯香槟躲在角落的露台入口。有趣的是，她发现不少名媛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那就是苏荷？长得确实像那位，怪不得顾总舍得砸五千万。”
“替身嘛，总得有点本钱。”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苏荷抿了口酒，全当没听见。这种话听了三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苏荷。”
冷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温度。
顾行野走过来，手里没拿酒，眼神落在她那件深紫色的礼服上。他今天穿得极正式，领口扣得严丝合缝，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礼服不错。”
“林夏选的。”苏荷语气很平，不带情绪。
“雪地里那个男人，是谁？”顾行野问得直接，没绕圈子。他显然对杀青那天的事耿耿于怀。
苏荷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顾总，这不在合同范围内。我卖的是演技，不是私生活。”
“五千万，买个知情权，不过分。”
“那是溢价，我不卖。”苏荷把杯子放在旁边的长条桌上，“顾总，商人讲究回报，你那五千万我会帮你赚回来，但别想从我这儿买走别的东西。”
顾行野盯着她，半晌没说话。他在商场上习惯了掌控，但在苏荷这儿，他总觉得有力无处使。那种明明人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楚行霄给不了你想要的。”
“顾总知道我想要什么？”
“名利，地位，或者说，一个能让你彻底摆脱替身身份的机会。”顾行野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低了下来，“只要我点头，陈克那部戏的女主就是你的。”
苏荷笑了，笑得很淡，甚至带着点怜悯。
“这些东西，我自己能挣。顾总，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觉得什么都能标价。楚行霄给我的，是你这辈子都理解不了的。”
“什么？”
“他不把我当生意看。”
苏荷没看顾行野变幻莫测的脸，转身走向露台。
露台上风大，空气冷冽。楚行霄靠在栏杆上抽烟，他没穿正装，一件简单的深色风衣，在这名利场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稳当。
“怎么出来了？”苏荷走到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里面烟味重，还有股子算计味。”楚行霄把烟掐了，顺手把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顾行野找你麻烦了？”
“没，他想给我资源，让我演陈克的女主。”
“你拒了？”
“嫌他条件太刻薄。”苏荷侧过头看他，“楚行霄，你这钱花得不划算，天天往剧组跑，也没见你捞着什么好处。”
楚行霄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过去。苏荷接过，打开，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红宝石胸针，在月光下透着股诡异又迷人的红。
“杀青礼？”
“补上的。”楚行霄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雪地里那个太仓促，这个才配你那件礼服。”
苏荷把胸针别在胸前。深紫色配上红宝石，透着股子压不住的贵气，像极了那个权倾朝野却最后死在雪里的陆锦。
“楚行霄，你这钱花得真没劲。”
“我乐意。”
晚宴进行到一半，拍卖环节开始了。
苏荷的一张剧照被拿出来义卖。那是陆锦在窗边剪花的侧影，宋导亲自挑的，说是这张照片最有灵气。
起拍价五万。
“十万。”项星祁第一个举牌，笑嘻嘻地朝苏荷眨眼，唯恐天下不乱。
“五十万。”顾行野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静了。他在示威。
苏荷坐在下面，像个看客。这种男人间的斗气，在她眼里幼稚得发笑。
“一百万。”楚行霄举牌。
全场哗然。一个面生的男人，在跟顾氏总裁抢一张剧照，这戏码比台上的拍卖精彩多了。
顾行野侧头看了楚行霄一眼，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三百万。”
楚行霄没再跟。他转头看向苏荷，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值吗？
苏荷做了个“不值”的口型。
最后，那张剧照以三百万的价格落入顾行野手里。全场掌声雷动，都在夸顾总大方。
“恭喜顾总。”苏荷在散场时碰到他，语气戏谑，“一张照片三百万，顾总这慈善做得够彻底。”
顾行野拿着那张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苏荷，你真狠。”
“三百万买个教训，顾总不亏。”
回程的路上，苏荷靠在楚行霄车里，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散了酒气。
“那张照片，我家里有底片。”苏荷突然开口。
“我知道。”
“那你还举牌？”
“想看看顾行野的底线在哪。”楚行霄专注开车，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飞速掠过，“看来，他还没疯透，知道止损。”
苏荷闭上眼。她知道顾行野不是疯，他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养了三年的“雀儿”，突然飞出了笼子，还长出了一身能刺伤他的羽毛。而她，就是要让他看着，这身羽毛是怎么在阳光下一点点变硬的。
回到公寓，林夏打来电话。
“苏荷，陈克导演那边有回应了。他看了你那场雨中剪花的戏，说想见见你。”
“女主试镜？”
“不，是私下聊聊。”林夏停顿了一下，“他说，你身上有种很干净的坏，他很感兴趣。”
苏荷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夜色。
陆锦只是个开始，陈克的戏才是真正的战场。
“接了。”
挂掉电话，苏荷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胸前的红宝石闪着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标了价，就没什么是拿不走的。
但她苏荷，现在不卖了。
(https://www.shubada.com/123081/1111118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