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喜脉


第五十八章  喜脉

恢复记忆后的南宫瑾几乎不会主动接近我。即便在府中隔老远碰见,眼神交汇的那刻,他也会率先挪开。

一如幽禁前那样,对我冷淡疏离。

所以此时丫鬟说南宫瑾邀我去用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主意。

公孙凤歌似乎执意要在我这里宣示主权,向我展示她与南宫瑾的浓情蜜意。

毕竟这两人,从昨天就黏在一起。

想到这里,昨日在暖阁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又重新浮现在耳边。我有些犯恶心,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胃里翻滚说不出话来,我招手让那丫鬟离开。

那丫鬟躬身退下。

但片刻后,我安静的院子就闹腾起来。

好几个传膳的丫鬟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地将午膳全都搬进了我的院子。

待桌椅菜肴摆放好,南宫瑾与公孙凤歌就一齐走了进来。

我懒得正眼瞧他们,晒太阳的身子翻了个面,背对着桌椅和人,打算眼不见为净。

公孙凤歌端着酒朝我凑过来,“昨日是我们不对,让容姐受了惊,现在特意是来赔罪的。听说你那时还流了鼻血,身体没事吧,有没有请大夫来看?”

公孙凤歌像是转了性。明明我昨日弄伤了她的好几个丫鬟,她却反而关心起我的身体来。

我挑了下眉。

书里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觉得公孙凤歌这反常的行为说不定没憋什么好屁,所以没搭她的腔,闭上了眼,装睡着。

但我不搭腔,公孙凤歌却说得更欢了。她将手中举着的酒杯往我脸上凑过来,“容姐不尝尝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百花酿,绝对跟你之前喝的味道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俩儿能听到的气声继续道,“啊,忘了告诉你我是从哪儿弄来的了。啧,沾了祠堂香灰的酒水,应该更甜吧。”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猛地翻身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厉声问,“你偷了我送给老爷和夫人的酒?!”

公孙凤歌无辜地哆嗦了一下嘴巴,视线在我的手镯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边上从进来开始就没吭声的南宫瑾,语调柔柔弱弱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快放开我,好疼啊,瑾哥哥,她的镯子,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怕她的镯子伤到我!”

我根本没使劲,也没用手镯上的法术。以公孙凤歌的灵根和修为,我这点力道,又怎会伤得到她?

可南宫瑾还是怕他的爱人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公孙凤歌一叫唤,他就心疼地冲过来拉开我的手,“你冷静些。”

他的指尖扣住我的腕骨,用力掰着扯时,力道压迫得我牙齿几乎都快咬不住。

可我该怎么冷静?

那酒,是师绾破坏后的我唯一还能挖出来的完整的一坛。

是我用来祈求老爷夫人保佑我平安喜乐的愿望酒。南宫府那么多吃食酒水她不选,偏偏去偷我放在祠堂的那一坛!

她简直该死!

我咬了咬牙,眼神恶狠狠地盯向公孙凤歌,腕上的手镯就像是感应到我的愤怒,发出隐隐约约的蓝光。

“哗——”

蓝光还没有汇聚成剑气,我就被南宫瑾的一杯酒朝着脸泼过来。

辛辣的酒精部分灌入了我的鼻孔,部分灌入了我的眼睛。我有些睁不开眼,眼皮眨巴了两下,南宫瑾的手就下意识伸过来,想替我擦眼睛。

但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我的脸颊,他就像是醒悟过来,手指猛地缩了回去,对着我例行公事般干巴巴地道了一句,“容音,这镯子很危险。你控制不住它,把它摘下来吧。”

冰凉的酒水从我脸上滑下来,压制了剑气的同时也让我冷静下来。

我算是看明白过来,笑了一声,“所以你们整这么一出,又是好菜又是好酒的,就是为了镯子?”

南宫瑾没反驳,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把它摘下来吧。不要伤人伤己。”

“哈。”我逆反心理翻涌上来,“这镯子旁人应该拿不来吧,你们想要,但我不配合的话,难道会砍了我的手?”

南宫瑾没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反只是强调,“这是个半成品。将东西给我,等我将它彻底弄好,到时候你还想要的话,我会给……”

“血,她又流鼻血了。”

南宫瑾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孙凤歌的声音给掩盖住。

我顺着话摸了把自己的鼻子。

果然,一手的血,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流了。

我往后仰着头,从怀里掏出帕子,正要擦鼻孔,就只觉手臂一紧,南宫瑾的大手握住了我。

然后下一瞬,我与他的周围就换了景象。

南宫瑾带过瞬移过来的似乎是府里几个药师的住所。没等站稳,他就拉着我踹开了药师的大门,“全都出来,给她看!”

南宫瑾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没被隐藏好的紧张和惧怕,连音调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这副模样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说不定还要觉得他是在紧张我,生怕我会病会死一样。

但我知道,我的生死对南宫瑾来说,早已是无关紧要的事儿。

在小院被关起来的那两年,我喝酒喝到躺雪地上差点冻死,高烧之际,从狗洞里伸出手向门外加固结界的南宫瑾求助,也没得到他的半点儿怜惜。

我还记得南宫瑾当时,淡定地往后退了退,躲开了我伸过去的那只手。

而如今,我又凭什么觉得南宫瑾的表情和声音,是在紧张我?

果然恋爱脑要不得,胡思乱想也得有个度啊。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边给我看诊的药师就换到了第三个。

把完脉搏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南宫瑾先皱眉追问,“她的身体怎么了?”

三位药师沉默了一阵,祁药师最先拱手,朝着我和南宫瑾抱拳,“家主,夫人的身体无碍。只是这脉象……”

他说到这里时,被落下的公孙凤歌正好自己赶了过来。动静声惹得祁药师朝她看过去。

等眼神再放到我身上时,就变得更复杂了。

我听见他说,“夫人的脉象,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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