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宁愿忘掉那个人,也不该为妾
第五十三章 宁愿忘掉那个人,也不该为妾
南宫瑾很快意识到他的这句纠正很多余。
不仅多余,语气中还带着不应该出现的笑意。
那是他刚才在我擤鼻涕时发笑,却又马上收敛,但没收敛完全的笑。
当这句纠正被灌上了浅笑后,听起来不仅没恼,反而像是带着宠。
公孙凤歌应该也是品出了这丝意味,所以仰头朝南宫瑾看过去,生怕他又冒出什么词来,提醒了一声,“瑾哥哥~”
但南宫瑾根本不需要她的提醒。
他早已反应过来,眉心蹙紧,都后槽牙都咬紧了些。
这是南宫瑾又羞又恼的时候会有的表情。
他做这个表情时,下颌骨的弧度会收拢,脸部轮廓会越发棱角分明。
也显得越发好看。
我喜欢南宫瑾的很多方面,也喜欢他的脸。
年少时喜欢追逐漂亮的事物和漂亮的人,所以我喜欢逗得南宫瑾露出这个表情。
可惜并不常见。
如今在这种状态下瞧见,倒不觉得稀奇,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南宫瑾当真是不记得这两个月的时光了吗?还是在装不记得?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南宫瑾正了神色,没再跟我废话,直接下了命令:
“三日。我只给你三日。”
他说,“三日内,要么,你离开南宫府;要么,就继续待在东苑,还一辈子的债。二选一,容音,你选吧。”
“我……”
“不要急着回答。”
应该是怕我又说出他不想听到的回答,南宫瑾在我还没出声时就打断我的话,“你可以慢慢考虑。”
南宫瑾给的这个期限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金管家的仪式,还有六天。
所以我高声喊住了要与公孙凤歌一起进入演武场的南宫瑾,“七日。我只要七日。”
南宫瑾沉声:“七日后你离开?”
我没说话。
但公孙凤歌显然已猜到我的想法,她摇动着南宫瑾的袖子,“她才不是想离开,她是想在七日内,从你身上找前些日的那个你的影子。毕竟我可听说,那个‘你’和她原本是打算成亲后就一起离开南宫府呢。”
南宫瑾脸色沉下来,表情晦暗。
但公孙凤歌并没有留意到。公孙凤歌的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她上下打量着我,像是看什么终究会落败的丧家犬。
“既然她还拧不清,痴心妄想,那瑾哥哥就是多给她几天又如何?看来得多让她见识见识你有多爱我,她才肯死心呢。”
南宫瑾几乎对公孙凤歌百依百顺,公孙凤歌提出要给我时间,南宫瑾便真将三日的期限,延长到了七日。
他像是懒得再看我,随公孙凤歌一起入了结界。
如玻璃罩一样的透明结界使我听不见里面人的声音,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和肢体接触的动作,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瞧见南宫瑾不知在公孙凤歌耳边说了什么,公孙凤歌就咯咯地笑起来,坐在台阶上朝南宫瑾抬起了腿。
南宫瑾便俯身下去,温柔地替她揉着之前重伤时有些不便利的踝骨。
揉着揉着,公孙凤歌就搂住了南宫瑾的脖颈,两人贴在了一起。
南宫瑾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他与公孙凤歌吻在一起时是什么模样和表情,但不用看清都能感受到这两人的浓情蜜意。
看来年小小说得不错,在我被关在小院的那段时日,南宫瑾与公孙凤歌,的确恩爱非常。
我扯了下嘴角,眼前的景象在此刻被人挡住。
余林的长枪伸过来,灵气随着长枪凝成一道屏障出现在我头顶,“夫人往后退两步吧,这桂花都要落满头了。”
我依言退出了桂花树下,伸手拍打着身上落下的桂花。
等整理完再抬头的时候,结界里的两人早已分开。南宫瑾与几位长老一起对练着,公孙凤歌站在一边挑着武器架上的兵器。
我有些怀疑余林是故意提醒我身上有桂花的。
为了不让我再看那两人的亲密。
我冲他道了谢,“谢谢。”
余林收了长枪,“夫人为何要道谢?明明是夫人替我治的伤。”
一点作用都没有,全是为了让我自己良心好受些的治疗,被余林这样提起,我有些囧,但也不想拆穿他的好意,所以指了指桂花树。
“就当,谢谢你替我挡桂花?”
余林便勾唇笑了,“夫人客气。”
——
七日是我说的期限。
但实际上,在第三日的时候我就打了退堂鼓。
的确像公孙凤歌所说的那样,我是想在仪式开始前的这几日,试探出南宫瑾是否有我与他这两个月的记忆,试探出那个十八岁的南宫瑾,是彻底消失了,还是有可能再回来。
所以这两日我都留意着南宫瑾的动向,他去哪儿几乎都能遇见我。
我没做过多的举动,只是观察着他的表情和动作,想努力将他往之前那个活泼的小狗上靠。
我想着如果那个人格还在,如果那个人格还在的话……
又能怎样呢?
难不成我会因为想要贪图南宫瑾不知何时才能匀过来的片刻温情,来绞尽脑汁想如何与另一个讨厌的女人,共侍一夫吗?
我虽然生得低贱,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清楚,可却也知道,宁愿忘掉那个人,也不该为妾室的道理。
如果我连最基本的底线都能舍去,又何谈我想要的自由?
我不知怎么的就一下想通了这一点,所以原本头两日还巴巴往南宫瑾身边凑的我,在第三日的时候,却突然安静下来。
即便南宫瑾并未躲着我,也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但我依旧没再往他跟前凑了。
我反而去看了府里的马厩。
从幽禁的小院出来后,我就经常来马厩看马儿。
起初是为了选我要是离开时候的马儿,后来,是为了跟马儿聊天。
南宫府这一批的白马不多,唯二的两匹,一匹牙齿磨损,看着像老马;一匹从牙齿看倒是匹成年马,头顶还有一撮黑色的鬃毛。
跟我那匹被压死的马长得不像,黑白的配色看着还滑稽。
但我跟它聊得来。
我就是在跟它聊到最近是觉得长形草好吃,还是扁形草好吃的时候,被匆匆赶来的金管家拉走的。
金管家说,“家主又犯了喘疾,药师说他的武魂无异,应该不是之前的那股气息搅的,吃药慢慢应该能调理过来。但我觉得,说不定那药还不如夫人管用,万一还是旧病,那还得夫人帮忙。”
临到仪式快成的时候,金管家告诉我南宫瑾犯了旧疾。
我心里一紧,看向金管家,疑问还没出口,金管家就抢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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