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早已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定位
第十九章 我早已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定位
公孙凤歌作为被公认的未来主母，她进不进府，原是不用经过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同意的。
可失忆后的南宫瑾性格与习惯都跟成熟的那位有很大差异，且日复一日的黏人。在金管家眼里，南宫瑾看重我，只要是我提的事情，南宫瑾都会应允。
不过，金管家前脚才跟我说了南宫瑾喜欢我，转头，就又让我劝南宫瑾跟公孙凤歌多相处。
他觉得这事儿对我不厚道，所以欲言又止。
但我觉得他想得有点多。
在成为南宫瑾的“药”之前，我就见识过真爱的威力，我知道那个值得南宫瑾为之殉情的公孙凤歌，在南宫瑾失去的那段记忆里的重要性。
我根本就不会阻止公孙凤歌接近南宫瑾。相反，我还会帮忙。
毕竟他俩早日郎情妾意，我就能早日脱身。
我早已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定位，只有“药”这一个身份，不会再拎不清的少女怀春。
“好。”金管家行礼的身子还没直立起来，我的应承声就落了地。
虽然我答应得快，但直到傍晚，我都没找到机会跟南宫瑾提及此事。
南宫瑾的剑术落下太多，每日都有固定的时辰修习。为了不被波及，南宫瑾习武的时候，我就隔着玻璃罩子看他。
一开始是干看，后来次数多了，我站的位置就备上了茶水点心。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免费看了场舞剑。
南宫瑾身形挺拔，一套白色家主服饰下，头顶却戴了与衣服并不相称的红色发带。这抹红将规矩冲淡了些，却将少年的鲜活提上来。
以至于南宫瑾每次挽出剑花，冲我眨眼耍宝的时候，我都恍惚觉得我也年轻了不少，又回到了少年时的欢乐时光。
在南宫瑾第七次在学习的招式中挽出我熟悉的剑花时，我拾起了地上的枯树枝，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比画了两下。
成功把旁边过来准备进入结界对招的余林吓了一跳。
他指尖夹住我乱挥差点打到他的枯树枝，指尖轻轻一捻，树枝上发酵的霉斑和砂砾就被清理干净。
余林松开手，“夫人小心，当心伤到。”
我瞧出他是个细心的人，冲他点头道谢，正要再仔细瞧瞧手里木棍的干净程度，为他的法术称奇的时候，就觉得身边冷风一晃而过，有影子挡住了阳光。
余林瞬间拱手行礼，“大人！”
我这才看到是南宫瑾从结界中出来，来到了我面前。
他没看余林，反而是盯着我手里的木棍。
“我刚看到音姐姐舞剑了，真好，我们的招式你还没忘！”
南宫瑾声音不小，站得近的余林自然听得到。我从余林悄然瞥过来的一眼里看出他对“招式”的疑惑。毕竟刚才我挥的两下，实在算不上什么舞剑，倒像是打苍蝇。
我有些囧，“我只是随便玩玩，不算招式的。”
“的确有些不标准，但好像不是音姐姐动作的问题，是剑的问题。”南宫瑾说着，走到我背后，将他手里的那柄璋华剑递到我手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换走了我的木棍。
南宫瑾的璋华是神级铸剑，修道的人觉得这种剑上有灵，出鞘时一般忌讳让人触碰。但南宫瑾丝毫不在乎。
他不仅让我握住了剑柄，还用大掌包住了我的手，带着我一起将剑舞起来。
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剑锋破开空气的时候，带出一股淡蓝色的剑气。捏决成招后，那剑气引出来，将不远处那棵桂花树上的金桂卷成一团吸过来，移到头顶上后炸开。
橙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如雨丝一样洒下来，带着浓郁的香。
我伸手接着花瓣，被南宫瑾用术法弄出来的戏法逗得弯了眉眼。
“喜欢吗？”南宫瑾与我同执剑的手没松开，问。
“喜欢。”我瞧着结界里教头的脸色很臭，抬头望向南宫瑾，“不过你不修习吗？就这么中途出来，可以？”
“我天资聪慧，少练一会儿也无妨。”
“王婆卖瓜，自吹自擂？”
“这可不是自夸。你不是也说，及冠后的我成了天下第一剑吗？说明我就是厉害！”
“嗯，对，厉害。你挥一挥手，能扫平一个山头。”
“哇，他真厉害！不过现在的我也不差，我跟音姐姐挥一挥手，能扫平一整棵树的桂花。”
“他？”我没被南宫瑾带跑偏，挑出了他话里的重点。
南宫瑾称呼自己，居然用了“他”这个代称，不应该是“我”吗？
但我的疑惑并没有得到南宫瑾的解答。他将目光转向余林，“今日不用对招了，你回去吧。”
说完不待余林应声，南宫瑾就向结界内的教头告了假，捏决带我离开演武场后，借着练剑的名义，带着我满府苑里寻桂花树霍霍。
身上不知到底落了几棵树的桂花了，我望着俨然已经成了半个桂花人的南宫瑾，指着他笑，“阿瑾，你，你哈哈哈，你都快被桂花淹……”了。
尾音还未落地，南宫瑾就突然激动地一把熊抱过来，“音姐姐，你刚叫了我什么？”
虽是问话，但南宫瑾似乎并没有等待我的回答就自问自答出来，“你终于肯叫我阿瑾了，我喜欢你叫我阿瑾，以后也这么叫我好不好？”
他的嗓音里带着少年的鲜活与颤，扑过来的模样，就像一只热情洋溢的大狗狗。
没有人能拒绝一只黏人的大狗狗。
如果能拒绝，那肯定是曾经被狗咬过。
我压下眼中的光，与南宫瑾的雀跃相反的，是我越来越冷静的音调。
我重新更正了称呼，“家主，你松开些。你身上桂花味太香了，我有些想打喷嚏。阿嚏——”
我一个响亮的喷嚏搅乱了所有的气氛，秋季天气转凉，太阳一落下后气温就会骤降。
南宫瑾察觉到我有些着凉，带着我从院子里挪窝，打算回卧房添衣传膳。
但路过祠堂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不为别的，只因里头，传来了烛火的光亮和纸钱燃烧的味道。
祁药师的那个斗法引出了南宫瑾双亲死亡的场面，让他因此入魇了好些天。醒来后，南宫瑾没有提父母的事情，我和金管家也默契地从未带他到过祠堂。
可此刻，南宫瑾失忆醒来后一直没踏足过的领域，有人正在里头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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