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此生只要一人
第十八章 此生只要一人
南宫瑾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知道对我而言,幽禁比直接当场打死,要折磨得多。
南宫瑾说,公孙凤歌什么时候原谅我,就关我到什么时候。
所以只要公孙凤歌想,这个期限,完全可以是我的一辈子。我会孤独地待在一个小地方,听着院墙外的人生儿育女,举案齐眉。
直至老死。
这个惩罚着实有些狠,以至于好几个在场出谋划策的,闻言都哑了火。只剩南宫家二叔手里的戒鞭还不肯放下。
南宫家的几个亲戚都瞧不上我的出身,老家主和夫人死后,他们就日日盼着公孙凤歌能与南宫瑾修成正果。
我做得再多,落到他们眼睛里,始终都是“不如凤歌”。
眼下我欺负了他中意的凤歌,南宫二叔抬起嗓子,就愤愤提议要对我公开行家法,不然没法给公孙家一个交代。
南宫瑾没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握着公孙凤歌的手指摩挲着问,“你觉得呢?”
不等公孙凤歌说话,南宫瑾又补充,“你心善,又不喜见血腥,你觉得幽禁,都还不足以补偿你吗?”
公孙凤歌窝在南宫瑾怀里,不知是身上被天雷灼烧的地方开始发疼了,还是别的原因,让她蹙了下眉。而后她点头,“是,幸好那红花的剂量不多,就,就别让容姐见血了吧,就当为我和瑾哥哥未来的孩子积德。”
我脑袋嗡嗡着,神智也不听使唤。当时隐约只听到公孙凤歌最后“替孩子积德”那句话。
其他的内容,是我在被关起来后,慢慢从回忆里拼凑起来的。
我幽禁的地方是府中最偏僻的小院,狭小潮湿,但胜在有个小院儿。围墙那边,还有一截从墙外伸进来的大树枝丫。
怕我顺着大树爬出去,南宫瑾还在墙外设了结界。
此后,四季变换,我没再见过南宫瑾。
我只能观察到我住进来时墙边还只有我半人高的桑树苗,长成了结出稀稀落落几颗红桑葚的小树;只能听到,公孙凤歌与南宫瑾,如何情意绵长。
“容姐!”
一声呼喊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我才发觉我和南宫瑾已经从树上下来,公孙凤歌的轮椅,正停在我脚边。
她脸上挂着新鲜的泪痕,看样子刚才在屋内,几人的聊天并不愉快。
公孙凤歌喊完我的名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要拉我的手,仿佛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
她笑着说,“谢谢你这些天替我照顾瑾哥哥。容姐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以前是我怠慢,日后一定视你为我们的座上宾。”
公孙凤歌说话总是表面妥帖,细品下来夹枪带棒。
我听出这是有意要将我与他们划分开,分出个“我们”和“旁人”的阵营来。
跟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那时候我还因为没当场怼回去而懊恼了很久,可如今,我没觉得懊恼,反而觉得好笑。
我早已不想参与他们中间,也不想再与公孙凤歌较量些什么。
我只想等合适的时机,就离开。
但公孙凤歌显然依旧视我为死敌。她的这句话刚说完,还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公孙凤歌就因为腿脚没力,站起来的身体又马上朝我这边倒过来。
正经好人在这时候肯定会顺手扶一把的。但我不是好人,我是个毒妇。
所以我不但没扶,还在她倒过来时想要往后退。但步子还没迈开,南宫瑾就先我一步将我往旁边拉,离公孙凤歌倒下的位置更远了些。
“音姐姐照顾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事儿,几时需要你的答谢了?”
公孙家主还在这里呢,南宫瑾说话居然一点儿情面都不给。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望南宫瑾,却见他看到公孙凤歌摔了都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在我望过来时,勾住了我的袖子摇,撒娇似的低俯下身子,用脑袋蹭着我的胳膊,“音姐姐,我身体不舒服,咱们不能回去吗?你还要跟别人聊多久?”
我想起刚才在树上时南宫瑾喘不上气的模样,猜测他是犯病了呼吸不顺畅,于是手伸过去主动抓住了他的手指。
南宫瑾顺势握住。
“你,你们!”公孙家主见此情景面色一僵,扶起公孙凤歌后就指着南宫瑾骂,“好好好,当初凤歌大度,还问你要不要收这女人做妾,是你说此生就只要一人。我就是看你心诚,才答应的这门亲事。如今,如今却是反了天了,你们居然敢在我女儿面前,公然羞辱她!”
公孙家主被激得脾气起来,做势就要唤出剑来劈人。
好在公孙凤歌拦住了他,嘤嘤地边哭边为南宫瑾开脱,“爹爹不要伤他,他只是忘了些东西,他会记起来的,女儿会让他记起来的,您别对他出手!”
两人一番红脸白脸过后,直到金管家过来调和,此事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南宫瑾病症发作,术法时灵时不灵的,我们便弃了剑,改坐马车。
南宫家的马车很豪华,连拉车的马都有三匹。
南宫瑾在宽敞的车内横躺着,头枕在我腿上打盹。金管家和药师分别坐在两侧。药师翻着记录的病症手册,金管家没人说话,视线便时不时地在我和南宫瑾身上打转。
我俩视线对上的时候,我看见他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
果然,回府后,金管家找上了我。
“夫人。”金管家喊了我一声,比之前在马车上时更为踌躇,似乎接下来的话是什么难言之隐。
“是南宫瑾的病情又有情况了吗?”我问。
我从禁闭室的小院出来后,与金管家聊得最多的,就是南宫瑾的病。他一找我,我就猜到了大致。
“是。”金管家望了我一眼,“我们觉得,家主可能需要新的刺激。毕竟他失去的那段记忆,与凤歌小姐有很大关系。”
啊,来了。
南宫瑾的真爱疗法虽迟但到。
公孙凤歌刚醒,管家他们就将南宫瑾恢复记忆的希望,全都寄托到她身上了。
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没惊讶。我只是抠了抠手指甲,语气淡定地问,“你跟我说,是需要我做什么?”
金管家沉吟了好久,还是朝着我躬身行了个大礼:
“还请夫人说服家主,让凤歌小姐入府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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