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夫君定亲了,连这事儿都是我听说的
第十五章 我夫君定亲了,连这事儿都是我听说的
“不能。”
这两个字有些突兀,直到南宫瑾的下一句补充说出来,我才知道他是在回答刚才公孙凤歌的话。
“我不需要这个机会。”
南宫瑾边说着边望向我,“我没忘记音姐姐,这就够了。其他的记忆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他说到这里,身躯低俯下来,脑袋微微朝着我靠下来,压了声音,“对音姐姐来说也是。”
显然,最后这句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心思细腻如南宫瑾,早就察觉出在他没有的那几年记忆里,与我的相处并不融洽。
他似乎总将那个他,与现在的自己,分隔开,不想承认他曾会与我生分至此。
但我没法分开。
我始终知道,恢复记忆后的南宫瑾,会如我梦中的那般,骂我恶毒,骂我使手段分开了他的挚爱。
所以我低下了头,没有回应南宫瑾的眼神。
但我不回应,有的是人回应。公孙凤歌嘤嘤嘤一声,又哭了。
公孙家主安抚他女儿时那是一脸的慈父,等脸转向我跟南宫瑾的时候,就变成了阎罗。
他一个箭步就闪现到我们面前。我被南宫瑾挡在身后,他没南宫瑾高,没法拿我下菜,就只能跟南宫瑾叫,“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说忘就能忘的。我女儿不是旁的那些乡野丫头,可以随你挑拣。既然下了聘书,对了生辰八字,这亲,就非结不可了!”
这话说完,我明显感觉到南宫瑾身体一僵。
他没接公孙幽的话,反而是立刻转过头来看我,眼中是不可思议,“我,我跟她,定亲了?”
失去记忆的南宫瑾对我有十二分的信任,遇到不确定的事情都习惯来问我这件事的真实性。
但有时候,这种信任对我来说是种残忍。
我抠着手指,点了点头,“是,大家都这么说。”
“那我呢,我也跟你这么说?”南宫瑾的声音很急切,又很不安。
直到看到我摇头,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多久,就又因为我的下一句话,而重新倒吸了回去。
我说,“你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话了。”
我与公孙凤歌斗得最凶的那一次,闹得几乎尽人皆知。南宫瑾发了大火,一群修道士架着我到规训堂,用那条长着倒刺的戒鞭打死了我的侍女。之后,南宫瑾就下令关了我禁闭。
我被困在院子里,没人与我对话,但府里的那些人在每日从狗洞里递饭食进来时,会有意无意地给我讲南宫瑾与公孙凤歌的恋爱进度。
比如今日家主与凤歌小姐一起去了野场围猎,两人共乘一骑,俊男美女,好不般配;
又比如南宫瑾已经请了京都最好的绣娘,为公孙凤歌量身定制了嫁衣,因为上头打算镶嵌宝石和珍珠,所以工期不短;
再比如两人亲密无间,在小分队出去试炼剿匪的时候配合默契,经常单独钻小树林。丫鬟悄悄问过公孙凤歌为何要在野外,公孙凤歌一脸娇羞地说,是南宫瑾喜欢新奇。
更比如……
这种话听多了之后,人就会变得麻木。麻木到甚至连一日三餐都不愿意去门口领,只想捧着酒醉生梦死。
我虽在故事的最开始就知道我跟南宫瑾没可能,可不知道,“从不曾得到”与“得到过又再失去”,这两者的差别会这么大。
大得人心绞着疼。
“不可能的,不可能。”即便得到了我的肯定,南宫瑾依旧不相信。
他连说了几遍不可能,不知是在辩驳不可能与公孙凤歌定亲,还是在辩驳不可能疏远我。
南宫瑾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一圈,想要寻到什么能站在他那边的人。
可没有。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坐在轮椅上哭泣着的公孙凤歌,可怜着她的遭遇。
与多年前看同样处境的我时的眼神,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他们望着我,只觉得我是个挡住了别人恩爱的,没有自知之明的毒妇。
没人觉得我可怜,他们只觉得我活该。
而现在,我在他们眼里依旧是个毒妇。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前面还加了个“老”字。
“老毒妇!”
趁南宫瑾在室内议事,与我隔着一扇院窗距离的间隙,年小小跑到我面前,用气声骂了我一句。
他时今才十五的年纪,骂完朝我做了个鬼脸,“大家都知道,是你施了什么歪门邪术,才让瑾哥忘了凤歌姐,害得凤歌姐伤都没好全就撑着病体出门。要是她最后没恢复好,落在病根,我定要你好看!”
“小小,说什么呢!”
小分队的中尉余林路过就听到了最后年小小威胁我的那句,赶紧过来捂住了他的嘴,跟我道歉,“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也别……也别告诉大人。”
看来,在小分队里,我的风评实在是一般。
听着是个又毒又爱搬弄是非的。
我笑了笑,“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说着,我将手里捏着的鸟蛋朝余林递过去,“刚才在地上捡到的,我看树上有鸟窝,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但我不会爬树,也没有轻功,还麻烦你们给送上去。”
“啊,好。”余林接蛋的时候松了手,让年小小得空又开始嚷。
“林哥别接,指不定这玩意儿也被她给下了降头!”年小小朝我龇牙,二话不说就将余林手里的蛋抓起来,摔到地上。
蛋黄里,破碎的黄色液体表面还有层层红色的血线,预示着这是只刚孵化到一半的幼鸟。
我盯着那碎了一地的液体,余林却以为我是在在意被溅起来的蛋液弄脏的裙摆。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裳。”余林施法帮我的衣裳恢复整洁,弄完还再次开口,“已经干净了,但如果小……夫人,”他应该是要叫我小姐,但又觉得我这个年纪不合适,所以改口,“夫人若是还介意的话,我可以赔你件新的。”
他的错词连成一个我熟悉的名词。
小夫人。
南宫家主与南宫夫人还在世时,府里人为了区分开,对我的称呼,就是小夫人。
是小少爷的夫人,这个意思。
我曾经很喜欢这个称谓,感觉被这么叫一声,就好像跟南宫家的人,真成了一家人。
直到后来公孙凤歌入府,这个称呼就变了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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