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想赶公孙凤歌走,但我手段太差
第十四章 我想赶公孙凤歌走,但我手段太差
在南宫瑾不记得的那几年里,我与同住在南宫府的公孙凤歌明争暗斗,各使手段。
我很少会在见人的第一面就讨厌一个人,因为阿娘说过,看人要善于看他的优点。看不全的那都是偏见。
但我就是讨厌公孙凤歌。
从第一次见到时就讨厌。
我讨厌她当着南宫瑾一套,背着南宫瑾又是一套。
我更讨厌南宫瑾每次都会被她的嘤嘤嘤给骗到。
我想赶她走。
但我父母是个粗人,教养我的南宫夫人也是个软性子的。这些长辈只教了我如何服侍南宫瑾,却没教会我该如何与另一个女人去抢夺本该属于我的夫君。
比起高门里养出来的贵女,我的宅斗手段实在是低劣。
以至于我越是努力,反而越是与南宫瑾离心离德,成为外人眼中品性低劣,恶毒孤寡的老乌鸦。
连南宫瑾都曾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容音,你来南宫家这么些年,高门贵女的仁爱大度做派没学会一点儿,反而学起了那些不入流的宅斗手段,真是品性低劣!”
是了,在有记忆的南宫瑾眼里,最后的我,恶毒、低劣,还蠢笨。
比不上他的公孙凤歌分毫。
这样明知道结局的我,又怎么可能继续待在花海,跟失忆后觉得我善良的南宫瑾,回忆当初嫁娶的戏言呢?
从花海离开后没多久,我与南宫瑾就到了城郊。
作为时不时就会犯病的娇宝宝,南宫瑾去哪儿我都得跟着。
隔老远我就看到巡抚司大门外有小厮观望着,见南宫瑾出现,忙跑了回去,似乎在向里头通报着什么。
南宫瑾抱着我御剑而下,璋华剑隐入袖中消散的同时,南宫瑾蹲下来。
他一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修道士也齐齐停下来,生怕南宫瑾是有什么指令吩咐他们。
可谁知,南宫瑾只是蹲在我脚边,伸手慢条斯理地替我摘去了裙摆上黏着的几颗小刺果。
身后传来那几个修道士惊讶的抽气声。
我有些不自在,正想缩脚的时候听到巡抚司门里头,传出来一声少女娇气的嗓音,“瑾哥哥!”
我打算往回收的脚瞬间怔住,循声望过去。
果然,巡抚司院子里,坐着轮椅,被她那个威严的爹,推着过来的公孙凤歌,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一如当年她初入南宫府一样,不在我的计划内,所以猝不及防。
但这次,猝不及防的人不止有我,也有她。
公孙凤歌显然没料到再次见到的南宫瑾,会与我一副郎情妾意的温馨模样,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下来。
我与她对视,公孙凤歌憔悴如小白花一样的面容上,那双仇视我的眼里,锐利却半点不减。
但这种仇视在南宫瑾替我摘完刺果,起身转眸时挂上了脆弱的笑。
“瑾哥哥,你是不是没看见我的信?”公孙凤歌手扒拉着轮椅的轮子,作势要自己推着这东西跨过门槛,来找南宫瑾。
她爹伸手去扶的动作慢了一步,公孙凤歌的椅子就卡在了台阶上,眼看着要在南宫瑾面前侧翻。
南宫瑾没动弹,静静地看着公孙凤歌惊呼了一声,在即将要被惯性摔出去的最后时刻,被她爹施术重新稳住。
看这个默契配合的劲儿,莫非刚才摔的那么一下,是这父女搁这儿演戏?
但这场戏南宫瑾没搭腔,让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公孙家主公孙幽咳嗽了一声,正待说些什么,南宫瑾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给刚才去花海寻到他的那位修道士让了道,“你不是说耽误一时一刻都是百姓遭殃吗?现在都到巡抚司门口了,怎么还不带我进去?”
“这,我……”修道士往公孙凤歌那边看了看,欲言又止,“其实,其实……”
“的确有事。是我叫他去寻的你。”
公孙幽将话接了过去,语气中带着理直气壮下的怨气:
“你好大的面子,我三番四次差人请你来公孙府,都被你拒了;去南宫府找你,你又出了门;若不是说巡抚司有事,今日说不定根本见不到你。”
他说完,眼神不知怎的,飘忽到我身上来,像是认定是我在其中做了什么怪。
公孙幽身上那种压迫的气息太强烈,我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双手叠在一起揉着。
南宫瑾往前一步,宽阔的背脊不偏不倚正好将我完全挡住。
我在身后看不清南宫瑾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哪位?”
简单三个字,就将公孙家主气得快破防。
他指着南宫瑾咆哮,“我是谁?我是你岳父!”
听到“岳父”这个词,南宫瑾眯了下眼,脸上的表情臭了些。他没理会公孙幽,反而转过来明知故问地跟我搭腔,“音姐姐,这位,是你父亲?”
“你得失心疯了吧?我怎么可能是她的父亲?”公孙幽咆哮着替我接了话。
“不是你还乱认亲。”南宫瑾伸手揽住了我的腰,傲娇地扬起下巴,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道,“我的妻,只有容音一个人。既然你不是她的父亲,那又怎么可能是我岳父?”
这下,不仅公孙家主,连公孙凤歌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了。
她娇憨的人设有些装不下去,嘴角抽了又抽,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瑾哥哥,我知道你重伤后忘记了很多事,才说这些话的,我不怪你。但我听着真的很伤心,明明你爱的人是我……呜呜……”
公孙凤歌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泪珠隐忍成珠后才整颗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面容,更显得我见犹怜。
“以后,瑾哥哥以后,能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了?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即便你不记得我了,可那些发生过的感情是真实存在过的。你,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啊,也是给有记忆的自己,一个分辨的机会。”
“分辨”这个词,似乎在说莫要眼瞎买椟还珠一样。
但我此刻没太注意公孙凤歌话里的潜台词,我的注意力都在了她的脸上。
美人即便哭着,也是好看的。
面相很多时候真的很能哄骗到人。
这样的脆弱、美丽,就像朵易碎的昙花,让周围看到的人都觉得是自己委屈了她。
当年就是这样,公孙凤歌只要稍微哭一哭,就能让我与南宫瑾多年的相伴成为笑话。于是她与南宫瑾成了亲密无间的恋人,我,成了搬弄是非,爱嚼舌根的毒妇。
我瞥向南宫瑾,毫不意外地看着他再次因为这张梨花带雨的脸怔在原地。
南宫瑾睫毛轻颤着,认真地盯着公孙凤歌。而后,他开口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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