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闹剧?布局!
“尉迟诤?”端敏郡主眉头紧蹙,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迅速与芙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这也太过巧合了!
户部侍郎王家的千金王若妍,素有“京中第一才女”之名,性子清冷孤傲,向来不喜这等喧闹狩猎场合,今日竟会醉酒,还恰好与同样醉酒的尉迟诤独处一隅?
芙清心头一沉。她刚刚才将太后的锦囊挂到尉迟诤身上,转眼间他就卷入这等桃色是非……
是巧合,还是这本就是尉迟晟的将计就计?
“走,去看看。”端敏郡主当机立断,抓起自己的狐裘披上,又示意侍女给芙清也加件披风,“你酒醒了,正好跟我一起,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你也能个帮我拿个主意。”
两人带着侍女快步走出暖阁,朝着声音嘈杂处赶去。
事发地点在猎场西侧一处较为僻静的观景台附近,此刻已被闻讯赶来的各府家丁、护卫以及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央,王若妍衣衫略显凌乱,发髻微散,正被两名自家丫鬟紧紧搀扶着,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指着几步之外面色铁青的尉迟诤,泣不成声。
“你……你无耻!趁我酒醉,意欲何为!我……我不活了!”
尉迟诤此刻酒气倒是散了大半,脸色极其难看,但他显然极力维持着镇定,拱手对闻讯赶来的几位官员解释道:“诸位明鉴,在下方才多饮了几杯,想寻个清净处醒醒酒,路过此地,见王姑娘醉倒在此,恐她受寒,正欲唤人来扶,王姑娘便醒了,许是醉中惊惧,产生了误会……”
“误会?!”王若妍的兄长,也在场的王二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底有一瞬的错愕,可不过片刻便怒目圆睁,“我妹妹好好的,怎会独自醉倒在此?分明是你图谋不轨!什么路过?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尉迟诤声音沉了下来:“王兄此言差矣,猎场之内,众目睽睽,我能有何预谋?此事蹊跷,在下也是受害者。王姑娘,请你仔细回想,在下可曾对你有半分逾越之举?”
“你……你碰了我的手!还、还靠得那么近!”王若妍羞愤欲绝,她是未出阁的贵女,名节重于性命,此刻众目睽睽,无论真相如何,她的名声已然受损。
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巡查猎场安全的御林军小校挤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物,高声禀报:“启禀各位大人,卑职在附近草丛中,拾得此物。!”
那分明是一个女子用的海棠花香囊,香囊用料上乘,绣工精巧,一看便知非寻常之物。
“那是我们姑娘的香囊,今日出门时还佩着的,方才姑娘说香囊不见了,可因着有些醉酒便先来休息,嘱咐奴婢们去寻呢。”王若妍的贴身丫鬟眼尖,失声叫道。
王二郎一把夺过香囊,仔细看了看,眼中怒火更盛:“尉迟诤,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我妹妹的贴身之物,怎会落在你路过之处?定是你企图不轨时扯落的!”
尉迟诤瞳孔骤缩,他分明记得自己未曾靠近王若妍,更不曾碰触她身上之物。
这香囊是何时出现的?
他下意识地想辩驳,目光扫过人群,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并肩而立的端敏郡主和芙清。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尉迟诤脑海。
中计了!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由远及近:“陛下驾到——!”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皇帝在一众侍卫和内侍的簇拥下,面色不豫的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立刻有负责的官员上前,将事情简略禀报了一遍。
皇帝听完,眼神在尉迟诤和王若妍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那个香囊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皇家猎场,竟出此等不堪之事,王卿家爱女受惊,朕心甚憾,尉迟诤,你虽自辩无辜,然众目睽睽,嫌疑难消。”
“此事关乎女子名节,亦关乎朝廷体统,不可不慎。”皇帝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了尉迟晟身上。
尉迟晟顺势道:“陛下,眼下要紧的是冬狩,不如将此事着大理寺协同宗正府,即刻详查此事原委,涉事人等,暂且看管,不得离场,在查明真相之前,不得妄加揣测,以讹传讹,违者重处。”
“便依纪王的意思。”
“臣遵旨!”大理寺卿和宗正连忙出列领命。
王二郎还想说什么,被身边同僚暗暗拉住,皇帝已经发话,再纠缠便是御前失仪。
尉迟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恭顺应道:“微臣遵旨,定当配合调查,静候陛下圣断。”
皇帝又安抚了王家几句,便摆驾回御帐,显然心情不佳。
人群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声却更盛。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我那儿。”端敏郡主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两人刚转身欲走,一名小太监却小跑着过来,对着芙清恭敬道:“芙清姑娘,纪王殿下传您过去。”
芙清心头一跳,看向端敏郡主。
端敏郡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去吧,万事小心。”
芙清点点头,定了定神,跟着小太监朝着纪王府营帐的方向走去。
……
帐内烛火将尉迟晟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听到动静,他的语气难道欣喜:“今日的事情,你做得不错,你娘身子常年不好,只怕是早年留下的病根,加之这次,本王会给她请太医来悉心调养,也算是给你的赏赐了。”
“王爷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芙清皱眉。
“嗯?”尉迟晟却是突然挑眉看她,“怎么?纪王府很快就会有桩喜事了,难道你不高兴?还是真的如许若初所言,你本就对尉迟诤怀有不臣之心呢?”
“没有……”
芙清眼神闪躲,不管她从前对尉迟诤如何,如今只是满腔恨意。
可却将无辜之人牵连了进来,她与自己所痛恨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
她唯恐尉迟晟会曲解自己的意思,深吸一口气,解释:“只是奴婢觉得王家姑娘有些无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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