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陆总，你这也太不体贴了
第二十六章 陆总，你这也太不体贴了
“不是，咳咳……”沈清焰摆摆手，慌了口气解释，“只是老.毛病犯了，我有慢性咽炎，吃辣就容易犯病。”
陆砚丞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收回后背的手，拿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
沈清焰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没忍住好奇眼角余光瞥向他的手机屏幕上。
只见他似乎在某个药理公司负责人聊天，具体聊什么她看得不清楚。
周韵端了杯茶水递过去给沈清焰，在发现陆砚丞在工作后，故意板着脸打趣：“陆总，你就这么忙吗？妻子都不舒服了还顾着你这点工作，这也太不体贴了，清焰在家里该多委屈。”
沈清焰清了清嗓子，刚想解释，陆砚丞却率先开口：“嫂子说得对。”
他收起手机，声音温和地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周韵被他正经的样子吓到，愣了一下才笑着说：“自然是多关心清焰，多陪陪她，工作又做不完，照顾好老婆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陆砚丞一本正紧地点头似乎把嫂子的话听进去了，那虚心受教的样子，让沈清焰没忍住偷偷抿唇笑。
没想到向来只会跟别人说教的陆砚丞，有一天居然也会认真接受别人的说教。
正当她低头掩饰嘴角笑意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母亲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偏门，神色担忧地望着她，想过来又有些犹豫。
“对了，砚丞，”周韵忽然开口，对着陆砚丞交代，“厨房里里不是有一罐上好的枇杷蜜吗？这个东西对嗓子好，你跟我过来，拿回去给沈清焰回去吃。”
陆砚丞点点头，起身喝周韵暂时离开了客厅。
林婉秋见状，沉了沉气，快步走来过来，行为局促地在沈清焰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清焰……”她思索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双手不自觉交握在一起。
沈清焰下意识坐直身体，目光平静转头看向她：“妈，怎么了？”
这声妈叫得恭敬，甚至带着疏离，像是平常礼帽对待长辈的语气，没有母女之间亲密的气氛。
林婉秋听着刺耳的叫声，心里仿佛被人死死抓住，所有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堵在喉咙里。
她沉默了一下，皱着眉头，柔声解释，“刚才在饭桌是爸妈不好，我们……”
说到一半，她渐渐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妈，真没想到明轩这个孩子会口无遮拦，我应该早点开口拦住他，你……没有生妈的气吧？还有就是，上一次因为清薇的事情，是妈情绪太激动了，也想跟你道歉。”
她红着眼眶抬起头，想从女儿的脸上找到意思动容或者服软的神态。
但沈清焰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委屈，也没有释怀的谅解，就好像在听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林婉秋说完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往常那般清冷无波：“妈，您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小事，明轩性子直，容易被人带偏，所以，我没有放在心上。”
说完后，她十分冷静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这种事不关己淡然的态度，让林婉秋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
女儿既然用最礼貌的方式，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下，难受到无法呼吸。
“清焰，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委屈和哽咽，“怪妈妈这段年忽略了你，怪妈妈对清薇。”
“妈，”沈清焰轻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温和冷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明显的边界感。
“我真不怪你，而且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工作顺利，婚姻也……”
她顿了顿，努力在组织合适的词语，“婚姻也在适应中，现在您跟爸身体健康，清薇也找到了，这样就很好，至于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耿耿于怀了。”
这番话说的体面又无懈可击，却让林婉秋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不知何时开始，女儿既然不再期待她的解释，也不在期待她的关爱了。
而是平静地接受了所有事情，最后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定位在，养母和养女这种安全又有边界感的安全距离。
“好……好，你……你过得好就好。”
林婉秋强忍着眼眶的泪水，喃喃自语，努力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却比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抬头望着女儿清冷完美的侧脸，回想起她小时候生病，自己因为工作太忙没能陪在身边。
回家后她去找到女儿，当时的女儿也是这样平静地说：
“妈妈，我没事了，您赶紧去工作吧！”
当时她还自豪的认为，女儿又乖巧又懂事。
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她们之间就已经越走越远了。
这时，陆砚丞拿着精致的瓷罐走了过来，周韵也跟在身后。
林婉秋偷偷擦点眼角泪水，匆忙说了句“你们聊，我去看看你爸，”然后就急忙转身快步离开客厅，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和落寞。
沈清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但很快她再次释怀，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抿了抿唇继续喝茶。
“这个蜜很不错，回去后用温水冲着喝，但是不能多吃。”周韵看出了气氛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开口。
陆砚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来到她身旁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沈清焰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
两人向周韵告别后，并肩走出客厅，步入庭院朦胧的灯光里。
夜风微凉，带着隐隐桂花鱼香的气味。
回城的车上，沈清焰靠在车窗上假寐，老宅里的紧绷气氛似乎还在残留在眉宇间。
陆砚丞开车很稳，车里有淡淡的乌木香。
等红灯时，他侧头看了眼她一眼，轻声问：“咽炎的药带了吗？”
“带了。”沈清焰睁开眼，从包里拿出一小盒药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陆总要检查工作？”
她的语气里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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