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魏厌昭踏进城内，路边上的流民眼冒精光，看着魏厌昭与贺渊。
光看这周身的气度，便知不是平常人，一行人已经想要上前去抢魏厌昭身上的银钱，可是瞧着身后贺渊持剑的模样却又不敢造次。
魏厌昭冷着脸一一扫过街上的情况。
转角处，突然转来一道冷喝，“哪来的疯婆子，竟然敢从本大爷手上抢吃的。”
随着话落，一个老妇人被人从街角踹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经过的地面已经敷上鲜血。
众人瞧着这个场面似乎已经见惯不惯了，有些人甚至懒得抬起眼皮，只想着保持一点体力。
“我没有，那是掉在了地上的，我看你没要，我才去捡的。官爷，求你了，把那个馒头给我吧。我孙子再不吃，就要饿死了。”老婆子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对着对面的人不住磕头，生生将鲜血都磕了出来。
“本大爷不要那也是本大爷的，由得你一个贱民做主处置本大爷的东西。本大爷是喂狗吃都不给你孙子吃。”被称为官爷的人终于从街墙后面走出，大概有三四个人，看服饰，应该是官府的衙差。
为首的人将手上的馒头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在上面踩了踩，彻底碾碎成了一滩泥。
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眼睁睁看着那个可以救她孙子命的馒头碎成了烂泥，嘴巴张着想要说什么，最终情绪激动得只能呜呜咽咽得发着破碎的哭声。
对面的衙差毫无同情之意，纷纷哄笑着指着老婆子辱骂。
魏厌昭眼神沉得厉害，这就是林州，朝臣上报情况已经渐好的林州？
“阿婆！”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过瞬间，立马扑在了老婆子的身边。
“阿婆，你没事吧。”女子赶紧拉着老婆子，眼泪唰唰得就流了下来，“我们快走。”
衙差瞧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又来了兴趣，纷纷走到那女子的身前，将她围住，想要细细看她的脸。
女子长相清秀，是个乖巧的模样。
“疯婆子，你早说啊，你有个孙女，我那馒头肯定就给你了。”之前踹了老婆子的衙差立马上前，就要揪住女子的下巴。
身后的人跟着笑得淫荡。
“我呸！”女子瞧着乖巧，性子倒格外泼辣，立马打开衙差的手，转身就要带着阿婆离开。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衙差被逼急了，立马抬手就要按住女子要离开的肩膀。
哪知，还没有碰上，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飞镖，准确无误得插进了衙差的手腕里，从中贯穿，钉在了身后的墙面上。
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鲜血喷溅了满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情况吓住，纷纷望了过去，不远处的长街之上，贺渊刚刚收回放下的手，瞧着众人望了过来，他歪着头，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手重了。”
话是如此说，那脸上的表情，可是半点愧疚都不见。
“给老子……”衙差们迅速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剑就要上前与贺渊干起来。
不过几招，贺渊连剑都没有拔出，仅仅只靠一只手便将众人打得屁滚尿流。
“你给老子等着！”衙差们被打得鼻青脸肿，对着贺渊再不见方才一点点嚣张恨意，但还是嘴硬道。
等他们大人来了，这些人都得完蛋。
“公子。”人已经离开，贺渊重新回到魏厌昭身侧。
“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魏厌昭说道。
“公子，要不要给那阿婆一点银钱？”贺渊提议道，他觉得她们有些可怜。
方才打架时，那一对婆孙已经跑远了，不知道这会儿还找不找得见。
魏厌昭摇了摇头，“现在给他们银钱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烫手山芋。”他看了看这满街的流民。
无论是给银钱还是吃食，若是没有实力自保，最终只会被分食殆尽，反而是害了他们。
他救得了这一回，却不见得能救得下一回。
如今，最重要的，是从根上入手。
贺渊望了过去，瞧见那些看着他们的流民，即便脸部已经饿的干瘪，眼底的贪婪精光却是一览无余。
人一旦到了困境，谁还会管什么礼义廉耻，最终只有求生的本能，与野兽一般毫无差别。
贺渊歇了念头，乖乖得跟在魏厌昭身后离开。
深夜，他们二人去了河道，暗地探查。
果然，兴修水利的人全部消极怠工。
魏厌昭冷笑，果然是山高皇帝远，他竟然不知道，这林州竟然如此大的胆子。
赈灾粮贪了，工程的拨款怕是也贪了。
……
宋婉宁猜得不错，不过几日的功夫，永昌米行果然出了事情。
城外施粥的棚子里，当场便有几个人吃了米粥以后便吐了出来，面色发白，口吐白沫。
所有人都还不消反应过来，人便当场死亡！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所有人高喊着，“粥里有毒！粥里有毒！”
米粥洒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人群仓惶着四处逃窜。
宋婉宁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五谷坊内，她迅速上了马车，赶往城外。
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为了整她，竟然连人都敢杀。
城外粥棚内，官差已经来临，将尸体全部带回了官府。
宋婉宁瞧着被盖上白布的尸体，眉间闪过不忍。
粥棚里的伙计见着宋婉宁来了，一下像是找着了主心骨一样，连忙来到宋婉宁的面前。
迎春拉着宋婉宁的衣袖，模样都快要急哭了，“夫人……”
“怎么回事？”宋婉宁蹙眉，她不是已经吩咐了下去，务必要仔细看着施粥的流程吗？
怎么还叫人钻着了空子？
“夫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从仓库里拿米到熬粥，我们都是一直看着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这档子事。”伙计们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夫人，苏掌柜已经被官兵带走了。我们怎么办啊？”伙计接着说道，一个个脸都皱成了一团。
宋婉宁一听这话，原本还算冷静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立马问道，“苏寻被带走了？”
“是，粥棚一出事，苏掌柜就立马来了。就在夫人你刚刚来之前，他就被官兵带走了。”伙计将情况告知给了宋婉宁。
宋婉宁一听，连忙转身，重新上了马车，赶紧要往官府驶去，也顾不得粥棚之外流民们看她的异样表情和那些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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