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死遁失败后,疯批摄政王哭着求我宠他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只有魏厌昭停留在原地。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只有魏厌昭停留在原地。


下了值以后,天色还尚早,日头还依旧悬挂在天幕,暖黄色的光晕穿透树隙洒在金顶红墙上,魏厌昭与顾子衿并肩走在甬道内,朝着宫门方向走去。

宫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还不消走进,一个粉色团子朝着顾子衿奔来,一把抓住了顾子衿的小腿。

粉色奶团子抬起头来,头发用粉色丝带扎成了双髻鬟,衬得脸更加粉扑扑的。

“爹爹。”奶团子开口,瓮声瓮气得,听得人心里都快萌化了。

顾子衿弯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不值钱地回了一声,“诶。”

随即又立马问道,“娘亲呢?”

“娘亲在那里等你。”顾笙在顾子衿怀里侧了一个方向,伸出小手朝着马车的方向指了指,沈悠已经下了马车站在那里,含笑着望了过来。

傍晚的阳光不会如午时那般刺眼,沈悠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曾经张扬跳脱的棱角被磨平了不少。

四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也足够改变很多人。

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只有魏厌昭停留在原地。

清风轩内,依旧维持着四年前的模样,窗牗上的喜字早已经在风吹雨打下被洗刷得褪色,残缺,即便魏厌昭有心维护,有一天早上,那张喜字还是飞不见了……

日头落了下去,魏厌昭一个人坐在清风轩内,两肩疲惫地卸了下去。这殿内,有宋婉宁的痕迹,每一个地方,他都能想到宋婉宁在那里的模样。

梳案前,流云为她梳妆的模样,软榻上,她低眉看书的模样,花窗边,她临摹字帖的模样……

那些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变得模糊,反而愈加清晰,清晰到似乎宋婉宁从未离开,就站在自己面前。

可是眨眼间,阴影沿着玄砖攀衍而上,勾着魏厌昭的腿脚慢慢侵袭,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日头彻底落了下去,殿内又是一片漆黑。

他眼底的神采渐渐陨落,周身充斥着死寂一般的灰败落寞,颓废,压抑,死气犹如毒蛇一般缠绕,嘶嘶吐着信舌,慢慢收紧着躯身,誓要将人缠绕之死。

新的一天来临,太阳再次升起,宣政殿内,魏厌昭坐在案桌后,听着朝臣的启奏,面色冷淡,不怒自威。

他有条有据,对于启奏内容一一给了解决方案,雷厉风行。

又恢复了朝臣眼中信任的上位者的模样。

在夜晚里崩溃,在白日里疗愈……

离京的前一日,魏厌昭又去了那条河边,五月的阳光已经初显毒辣的症状。

魏厌昭站在河边,凝望着这条吞噬了宋婉宁的长河。

那个雨夜,他找见了那根青玉簪,那是他不愿意回想的至暗时刻。

这些年来,他将自己忙碌到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宋婉宁,可是每到夜晚,那个清晰的雨夜便一遍遍呈现,雨滴打在身上的沉痛感觉,他到现在都如遭再击。

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对她好一点,为什么当初对她那么坏,为什么要将她给强行抓回来,为什么要将她拴在清风轩,为什么不愿意还给她自由,为什么要叫她那么难过……

他自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保护好她,少年心比天高,以为棋局已定,万无一失,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自己预想得来,可现实往往给人沉痛一击,叫人轻易招架不住。

给人狠狠上了一课,便再也不给机会重来。

这些年来,他每每来次,他其实并不相信宋婉宁真的死去了,她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了。

也许有一天,在下一个河岸的拐角,他又会见着宋婉宁。

所以,他没有给宋婉宁立墓,墓是给死人立的,宋婉宁一定还活着。

可是有一年,魏厌昭去青石镇查案,回来以后便立马为宋婉宁立了一个衣冠冢。

顾子衿听闻以后有些害怕,他知道魏厌昭的意思,人活着总是需要一点念想的,魏厌昭的念想或许就是宋婉宁或许还活着,可是若是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了。那人便是真的完了。

后来他去问贺渊,才知道,青石镇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寺庙的主持说,人死后若没有坟墓,魂灵便只能在阳间徘徊,不能投胎。

他想要宋婉宁好过……

宋婉宁最终按照礼制入了皇陵,魏厌昭早已为宋婉宁正了名。

她虽是宋怀森的女儿,但是并不曾为自己的父亲做事,反而大义灭亲,为王朝剿除叛贼立下功劳。

而宋怀森早先以权谋私,贿赂官员,私做买卖,放印子钱的罪名也被一一扒出,账簿由宋婉宁提供,在莫向谦宅子书房后面的一个暗格里。

自此,还了宋婉宁清白。

他唯一能够为宋婉宁做的事情便只有这些了,可是余生的岁月还很漫长,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或许她是恨他的,恨他的强势,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偏执,恨他的蛮不讲理,恨他的所有……所以,才一次都没有进入他的梦中。

他只能在日日的自我折磨中赎罪,逼迫自己还要记得,逼迫自己感同身受。

麻木的心脏逐渐肿胀,酸涩,痛到痉挛,却让他欲罢不能,因为只有清晰的痛感,才能让他觉得他还活着,不是行尸走肉,是真切的活着。

可这样的痛算什么,究竟是为了赎罪,让自己痛苦的活着,还是疗愈自己,让自己能够好好的活。

他轻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就连赎罪,他感受到的痛都有为自己谋利的好处,活该啊,魏厌昭……

……

魏厌昭是秘密来的林州,没有叫地方的官员知道。身边也只带了贺渊一个人。

步入林州,他才发现,林州的情况远比上报的情况还要严重。

他来到的是林州下所属的石江县。

疏通河道,修建水利的重要一环,就在石江县。

朝廷的拨款早已经下放,有赈灾粮的情况下可以解决大部分百姓的米粮问题。更别提还有以工代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石江县的情况都应该好上不少。

理应是林州灾情中最轻的一个县。

可是街市上,歪歪扭扭地倒着不少流民,人饿的已经干瘪,身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施粥搭建的大棚下不见官兵,只有躲着遮阳的流民。

锅里不见丝毫米粥,便是连水都没有,只胡乱盛着几张干瘪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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