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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是楚平南的女儿,你敢杀我?


崖上的风,来得远比上京城内还要猛烈,树枝被搅得四面晃动,连带着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宋婉宁回身望来,发丝在她的颈边飞舞,暖黄色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一双明亮的眸子被照成了琥珀色。

耳边呼啸着崖上的剧风,连同自己轻微的喘气声,眼前的一行人,手持着长刀不断向自己逼近。

明明一切都是惊心动魄的场面,可是宋婉宁却从未有此刻一般清醒冷静。

她静静看着楚双双唇边扬起的笑容,静静看着那些士兵向自己靠近,再没有了动作,脑海中却如走马观灯一般浮现出自己在上京这几个月以来的种种经历。

一开始,她只想逃离上京,可这场局里,却由不得她做主。她自以为可以独善其身,可是她是宋怀森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早已经是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想要平静的生活,可是命运兜兜转转,却总是将她引向风暴的正中心。她无处躲藏,只能臣服。

命运的齿轮将她从梁洲推向上京,将她从宋家推向王府,她犹如浮萍一般漂流。风暴在哪里,她就被迫辗转在哪里。

这一次,她想自己选。

宋婉宁转身,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

风过林梢,燕过留痕,落日最终隐入山林,只是平常的一天轮换,新的一天,太阳依旧会升起……

魏厌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悬崖边上待了几日,搜救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崖上崖下,方圆几十里,全部搜索了一个遍,依旧找不到宋婉宁,便是连尸体都没有捞到。

崖下有一条长河,深不见底,分支又众多,宋婉宁跳下悬崖已经过了很多日,没有人敢说,此刻宋婉宁怕是已经被鱼虾啃噬,分成了碎片。

只能一直不停地找,不停地寻,仿佛只要没有看见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

魏厌昭当日听闻宋婉宁跳下了悬崖,当场便吐出了一口血,胸腔像是被水压蔓过,拚命的呼吸却依旧不得解脱,沉重地让人窒息。

跳下了悬崖……

几个字压在魏厌昭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大脑一瞬间空白,耳边全是嗡鸣声。无尽的黑暗向他涌来,从他的耳鼻口中钻入,生生要将他撕裂一般。

他甚至很难去思考跳下了悬崖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身体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连眼皮都睁不开。

此刻,崖下的长河在月光下缓缓流动,上京前几日连着下了很久的雨,水位上涨了不少,如今已经退了下去。

河面上,有不少人在进行搜救,人下了水一批又一批。

魏厌昭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来的连轴转,使得他下巴上的青茬已经冒了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颓败,偏生精神又似乎足得很。

许是因为水位退了下去,终于,有人在岸边发现了一枚发簪,连忙捞起来递给魏厌昭。

瞧见那根海棠并蒂青玉簪,魏厌昭眼神滞了一瞬,半晌才颤抖着手接过那根发簪,簪上已经有了裂痕,魏厌昭几乎能够想见宋婉宁从山崖上坠下,落入河底的模样。

大脑中紧绷了多日的弦骤然断裂,有什么支撑自己的东西轰然倒坍,他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四周的景象渐渐凝聚成一个小点,向他不断缩进,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可他却什么都听不清。

左胸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痛意便袭来的越强。

心上的裂痕愈来愈盛,愈来愈密,到最后,分崩离析……

一滴水滴落在青玉簪上,紧随着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砸落,一场冬雨又开始了……

魏厌昭回了王府,他意外得平静的不像话,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处理着上京留下的残局。

他又恢复了百姓口中那个摄政王的模样,手段狠辣,毫不留情,所有有关党派,无一例外,全部被处置,不过半个月便肃清了大半个朝堂,世家再难居功自傲,一家独大。

诏狱内,魏厌昭再次去见了泠月。

他冷冷瞧着她,眉目无甚表情,没有厌恶,憎恨,只是淡淡的。

这半个月以来,泠月每日都会被拉出来鞭刑,人消瘦了一大圈,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不少,已经可见清晰的下颌骨。

“厌昭哥哥,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想通了?”泠月抬起头,忍不住喊道,她被折磨了半个多月,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暗牢里,快要疯了。

宋婉宁已经死了,魏厌昭应该看到她才是。

她求着魏厌昭,语气也软了下来,“厌昭哥哥,你放了我吧。我也是为了你好,宋婉宁根本不爱你,她为了季沐泽可以殉情,你留她在身边干什么呢?”

泠月皱着眉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魏厌昭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刑台后的官椅上坐着,身后的狱卒便立马有眼色的上前,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泠月瞧着那把匕首,眼睛骤然睁得老大,“魏厌昭!你敢!我是楚平南的女儿,你敢杀我?”泠月大喊道。

她知道,因为楚平南的关系,魏厌昭一定会有所顾忌。即便当年楚平南的死与他没有关系,可是谁叫他道德感太重了呢?总要将旁人的过错归咎于自己。

即便没有,凭借楚平南为国建功立业的战绩,她不信,魏厌昭会杀掉楚平南唯一的女儿。这也是她敢留在上京的原因。

她死死瞪着魏厌昭,她不信,魏厌昭敢杀她!

戏演的久了,就连自己都信了,泠月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渐渐放下心中那一点点惊惧,唇边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即便浑身已经鲜血淋漓,她依旧高扬着头,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

宋婉宁死了,魏厌昭想要报仇也要碍于功臣之后不能杀她,杀人诛心,她就是要看魏厌昭痛!

魏厌昭闻言,轻掀了掀眼皮,眸底是一汪死海,泠月的话没有激起他半分漪澜,平静得犹如一个活死人一般。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响起,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鬼,森然得让人胆寒,“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泠月还来不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冰凉的触感便抵上她的肌肤,刀刃一转,鲜肉便被生生剐了下来。

泠月痛得立马尖声嘶吼了起来,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

她瞪大了眼睛,眸底蔓延上恐惧,魏厌昭是个疯子,只有在宋婉宁面前才是一个正常人,宋婉宁死了,他再也不必伪装了。

泠月被赐了剐刑,每天用钝刀剐下她身上的肉,再将她挂在城门下暴晒,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魏厌昭又会派人为她诊治,叫她的肉能够好生长起来,再进行一次剐刑,如此反复。

他不允许泠月轻易死掉,御医们也极力诊治着,每日的狱卒看管她很严,她想要自杀都没有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又还能熬多久。

日子变得格外漫长,她只能每日数着时辰,数着自己身上的伤疤,渴求着死亡的来临,可是太阳依旧会升起,新的一日,她又睁开了眼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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