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列国使团搞事
“以工代赈,历朝历代都有人提,但从来没人能推行到全国。”
随从回答。
“大人,听说是因为那个新明皇家银行。”
“他们发行了一种叫昭武通宝的钱。”
“信誉极好,老百姓都认。”
洪承畴冷笑。
“纸钞之法,大明朝建国时就玩过。”
“最后还不是变成了一堆废纸。”
“颜浩这是在饮鸩止渴。”
“等到了南京,我们暗中散布流言,制造挤兑。”
“看他这大典怎么办下去。”
然而。
当大清使团走到徐州附近时。
洪承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到了一条宽阔的平坦大道。
地面是灰白色的,坚硬如铁。
这不是泥土路,也不是青石板。
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路?”
洪承畴下马,蹲在地上摸了摸水泥路面。
完全没有缝隙。
平整得不可思议。
负责引路的驿站官员看到他惊讶的样子。
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语气中带着骄傲。
“这位大清的使者。”
“这是我们新明工部刚铺设的水泥路。”
“从徐州直通南京。”
“马车跑在上面,一天能走两百里不颠簸。”
洪承畴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新明的后勤物资都能在这样的道路上运输。
那他们的调兵速度将是八旗骑兵的数倍。
这太可怕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巴牙喇勇士。
这些满洲兵也被这奇怪的路面震慑住了。
原本打算在路上耀武扬威的计划,默默收敛了起来。
距离大典还有十天。
南京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红色的海洋。
到处张灯结彩。
各国使团的船只陆续抵达下关码头。
荷兰总督彼得·奴易兹走下甲板。
他本来带着满心的傲慢。
但在看到停泊在江面上的那五艘镇海级蒸汽战舰时。
他的脚步顿住了。
战舰没有风帆。
巨大的烟囱正在排出淡淡的白烟。
侧舷密密麻麻的火炮射击孔,像巨兽的眼睛。
荷兰的随行工程师张大了嘴巴。
“总督阁下。”
“这不符合常理。”
“他们的船体似乎包裹着铁皮。”
“而且没有帆,他们是如何在逆流中保持位置的?”
彼得·奴易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把测绘仪器收起来。”
“在这个国家,我们最好保持谦卑。”
日本幕府的使团也到了。
带队的老中酒井忠清带着几个随从走在街上。
随从中混着两名顶级忍者。
“看清楚了吗?”酒井忠清压低声音问。
一名伪装成随从的忍者低着头回答。
“大人。”
“这里的巡逻太严密了。”
“每隔五百步就有一个哨所。”
“那些士兵手里的火枪,比我们的火绳枪短很多,而且没有火绳。”
酒井忠清心头一紧。
没有火绳的枪?
那下雨天岂不是也能射击?
各国使臣被统一安排在鸿胪寺的迎宾馆。
他们互相之间很快就取得了联系。
洪承畴成了这些使团暗中串联的中心。
在一个隐秘的房间里。
洪承畴看着荷兰人和日本人。
“诸位。”
“新明虽然表面强大,但不过是奇技淫巧。”
“大典当日。”
“我们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
“我大清的巴牙喇勇士,会在殿前请缨比武。”
日本使臣点头。
“我大日本的剑客,也愿意向新明的武将讨教。”
荷兰人则表示。
“我们带来了一台精确的天文望远镜和自鸣钟。”
“要在宴会上作为礼物献上。”
“顺便考校一下他们的天文学识。”
洪承畴冷笑。
“很好。”
“大典那天,我们要让颜浩下不来台。”
消息通过锦衣卫的暗线。
很快传到了颜浩的耳朵里。
负责情报的钱忠跪在王府书房内。
“王爷。”
“各国使团暗中串联,准备在大典上发难。”
“大清要比武,荷兰要比天文历法。”
“日本想要刺探我们的火枪技术。”
颜浩靠在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怀表。
这是格物院最新仿制出来的机械表。
他听完汇报,忍不住笑了。
“就这点花招?”
“我还以为他们能搞出什么爆炸刺杀之类的戏码呢。”
颜浩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布置电线的工匠。
“他们要比武?”
“好啊。”
“让高杰去安排几个讲武堂的刺头去陪他们玩玩。”
“荷兰人要比天文历法?”
“去通知汤若望和方以智。”
“把皇家科学院刚算出来的太阳系轨道模型搬到宴会上去。”
颜浩转过身。
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不用阻拦他们。”
“没有绿叶,怎么衬托红花?”
“他们想做垫脚石,我成全他们。”
时间流逝。
昭武三年,正月初一。
这一天终于到来。
天刚蒙蒙亮。
南京紫禁城的大门缓缓打开。
鼓乐齐鸣。
沉睡的巨龙,在这一天,正式向全世界睁开了眼睛。
各国使臣穿着各自的朝服。
按品级排列在奉天殿外的广场上。
洪承畴站在队伍前列。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如何发难。
但很快。
他的注意力就被远处的轰鸣声吸引了。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礼部尚书站在高台上。
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阅兵式,开始!”
广场尽头。
高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
是荡寇营的一万名火枪兵。
没有杂音。
没有呼喊。
只有整齐划一的军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砰!”
“砰!”
“砰!”
一万人的脚步。
汇聚成一声巨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各国使臣的心脏上。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装。
手里握着上好刺刀的昭武五式步枪。
枪刺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一片刺眼的寒芒。
“正步——走!”
高杰一声令下。
一万名士兵同时将左腿踢出。
定在空中,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让全场失声。
洪承畴的脸色煞白。
他看着那些士兵的眼神。
冰冷,坚毅,毫无感情波动。
这绝不是大明以前那些为了几两碎银子打仗的兵痞。
这是一群真正的杀戮机器。
接着。
赵霆的破晓营骑兵入场。
五千匹纯黑色的战马。
没有一匹发出嘶鸣。
骑兵们身披着阳光下反射出幽蓝色光芒的高碳钢板甲。
这种甲胄的厚度和反光率,让日本使臣倒吸了一口冷气。
“拔刀!”
赵霆冷喝。
五千把马刀同时出鞘。
唰的一声。
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在动作。
刀锋直指苍穹。
荷兰总督彼得·奴易兹悄悄收起了自己带来的那柄欧式细剑。
在这种骑兵面前。
任何欧洲的轻骑兵都是送死。
最后入场的。
是王龙的破阵营炮兵方阵。
一百门拖曳式后膛野战炮。
炮管粗壮,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炮兵们坐在牵引车上,姿态笔挺。
这才是战争之神。
当大炮在广场上排开时。
所有外国使臣都感觉到了窒息。
就在这时。
远处的长江江面上。
传来了沉闷的雷霆声。
“轰!”
“轰!”
“轰!”
这是郑芝豹的舰队在鸣放礼炮。
炮声震动了整个南京城。
大典的阅兵式,以一种完全碾压的姿态。
将各国使臣准备好的腹稿,全部轰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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